“嗯。”
等苏婉晴办完所有离职手续,抱著自己那个大药箱回来时,周砚深修长的大手已经將药箱接过去了。
“我来拿。”他平静说完后,觉得自己有点强势,又特意解释:“今天我的任务就是帮苏同志拿东西的。”
抢著干活的男人谁不爱呀。
苏婉晴笑眯眯的,“那就麻烦周砚深同志啦”
“苏同志的声音真好听。”周砚深没说话,却总觉得今天身上有使不完的力气,却没处使。
两人坐上了周砚深开来的一辆草绿色解放牌大卡车。
卡车轰鸣著驶离卫生院,格外拉风,护士长酸了,早知苏婉晴嫁的是这样的人,她也不会开那么高的价格买工作了。
车上,周砚深就问:
“和家里人都说好了今天搬家?你大伯母之前说一切从简...”顿了下,周家把东西都折成了钱,但如今人真娶回来了,总不能让她什么都没有。
“家里还有一张自行车票,一会我们去百货大楼,先把自行车置办上。缝纫机和手錶票暂时没有,我想想办法。”
“不置办这些。”苏婉晴心里微微感动,明天都要被下乡改造这些也拿不走,“我想置办些別的。我和大伯一家关係不好所以一会打个招呼就行。”
周砚深握著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想起了她在苏家的处境,声音便柔和了些:
“好。那你自己看看需要什么。”
车子开到苏家所在的破旧大院,顿时引来一群邻居围观。
邻居张婶嗑著瓜子,泛酸地问:“婉晴,你咋坐著解放车回来的?这位同志是?”
苏婉晴从大卡车上跳下来,笑著说:“张婶,这是我爱人周砚深同志!组织上已经批准结婚了,今天我来收拾东西,搬去部队大院住!”
周砚深面上依旧是那副沉稳淡定的表情,只是站在苏婉晴身边时候,腰杆挺的更直了。
“啥?小苏你这就结婚了?”
“哟,这么俊的同志,晚晴啊你真是摊上好的了!”
“周同志不是谢兰花天天掛在嘴边的那个吗?”
就在大家八卦的时候,苏家响起异常惨烈的哀嚎声和谢兰花骂人的声音。
苏婉晴拉著周砚深往里跑,急忙说:“不和大家嘮了,家里一定是发生啥事了!”
快跑!慢点就吃不上瓜了!
邻居也急的抓耳挠腮的,只在苏婉晴开门时,看见苏耀光那小子被吊起来打,但究竟发生啥事,就不知道了!
“你个狼心狗肺的白眼狼!竟敢偷家里的钱!那是咱家全部的积蓄啊!你竟敢拿去糟践!不让你买那破相机你就偷是吧?偷了钱还请那些街溜子吃香喝辣!我打死你个败家子儿!”
苏大伯更是气得脸色铁青,手里攥著根笤帚就往苏耀光身上使劲抽,“我让你偷!让你偷!怪不得早上死活不吃饭,原来是偷了老子的钱出去充大爷了!狗日的小崽子,老子今天非打断你的腿不可!”
苏耀光被打得嗷嗷直叫:“我没偷钱,是那钱自己出现在我柜子里——”
“放你娘的狗臭屁!钱还会长腿?”谢兰花扑上去掐他,“你没偷那大几百的相机还能凭空出现在你怀里?你都把钱买什么了?剩下的钱你藏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