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楼梯向上延伸,祁邪来到三楼,挡在他面前的是一扇厚重的木门,木门上掛著一把结实的铁锁。
正常来说这把锁和门是很难破坏的。
一般来说,行者们需要掌握很复杂的撬锁技巧、或是想办法在安妮妈妈不注意的情况下去工作室偷到钥匙,二选一。
但祁邪显然不属於一般情况。
砰!!!
血斧抡起,在门上利落地劈开几道口子,而后狠狠一脚,直接踹出可供人通行的口子。
祁邪弯腰跨入三楼的空间。
这空间没有那种常见的吊灯或者其他常规照明光源,或者也许有,但是没开。
但有其他光源方便祁邪看清空间內的布置。
那光源来自於四周內嵌於墙壁的玻璃展柜,祁邪看不清里面是什么东西,只觉得那光源柔和的像展厅里的那种灯光,却诡异的带著丝丝血色。
祁邪甚至能嗅到空气中飘荡著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没有急於去看展柜,祁邪先借著这光观察起三楼的情况布置。
他面前似乎是一个客厅,摆著三张沙发,一张茶几,右手边有个走廊。
其中一张沙发明显不对劲,从比例来看明明是单人沙发,尺寸却大的离谱,完全能並排坐三个人。
茶几上摆著果盘和茶具,果盘上摆著风乾的肉块和几节乾枯的手指,大小不一,显然不是一个人的。
至於茶具,祁邪认真地嗅了一下,確认自己闻到那丝若隱若现的血腥气正是从里面飘出来的。
一瞬间他便明白那茶具是喝什么用的了。
静立片刻,祁邪没有听到一丝声音,空气安静的有些诡异,似乎安妮並不在这。
祁邪抬脚往里走,同时侧目观察,一下就看清了展柜里的东西。
是人。
各种各样的,血淋淋的人。
男女老少皆有,其中有个女孩看上去颇为年轻,和白依依差不多,应该也才二十出头。
这些人有的被巨大的铁鉤鉤住琵琶骨立在展柜里,有的被掏空,用商场里支撑衣服的支架撑起,有些浑身焦黑,像是被火烤至此。
不论是怎样的姿態,所有人的表情都狰狞扭曲,印刻著难以想像的痛苦和绝望。
祁邪环视一圈,这样的展柜大概有八个。
直播间內,有人认出了这些人的身份。
是上次和上上次这个副本的参与者......』
看表情,在死亡前他们都经歷了难以想像的血腥和哀嚎。』
那女孩我认识,李家的次女,李梓萌,才十九岁,貌似还在读大学。』
天杀的畜牲!虐杀完人还当成什么艺术品一样展示在这!我糙!』
唉......可怜人啊......死了都不得安寧』
妈的......能不能给这哥们儿发信息啊我糙!!我出一百万,能不能把这里一把火烧了!!!』
此时祁邪站在客厅中,静立片刻。
环视了一圈,他確认这里没有潜藏的诡异,也没有沾染诡异的物品。
最后平静地看了展柜一眼,祁邪暂时没有理会,而是往右手的走廊深处走去。
走廊不深,左侧两个房间,右边一个是厕所,走廊尽头有一扇看上去十分诡异的铁门,
祁邪不用看也能猜到,这两个房间应该是安妮和安妮爸妈的房间,但他不理解走廊尽头的房间。
为什么其他房间都是木门,这里会突兀地出现一扇铁门?
祁邪上前两步,抬脚乾净利落。
砰!
铁门板被踹开的一瞬,浓郁的血腥气混合著一股烧焦血肉的、炙烤蛋白质的臭味袭来。
房间中央从天花板垂下来几条带血的巨大铁鉤,墙边掛著无数老虎钳、銼刀等等一切祁邪认识和不认识的刑具,无一例外都染著鲜血,闪著森冷的光芒。
祁邪甚至在角落看到几个油桶。
再低头看看地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