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楼梯间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虎哥带头,短髮女、精神小伙跟在后面疯狂往楼上窜。
一阵悽厉的惨叫声猛地从二楼传出,伴隨著尖锐物品劈砍在血肉的声音,迴荡在楼梯间。
“坏了!”
虎哥停住脚步,脸色难看。
“那傢伙被安妮妈妈杀了?!完了完了,安妮妈妈可能被激怒了,要是在工作室外的地方杀了人,她会挣脱规则束缚的!”
后边的精神小伙面色狰狞,恶狠狠地骂道:
“我糙!那狗日的真该死,装个屁的逼啊!这下我们全要被那王八蛋害死了!糙他妈的!早知道刚刚在下面,他敢装逼我就直接饢他了!!!”
但实际上,他却没越过虎哥,甚至脚步还要稍落后短髮女,只是看向虎哥,凶狠地道:
“大哥,这里你看著最权威,你拿个主意,咱是卖了不救还是上去看一眼?”
虎哥回头瞪了精神小伙一眼,对方微微低头避开他的视线。
隨即,他又回头看向二楼,微微眯眼。
他看出精神小伙是怂了,想让他上去打头阵看一眼,可他也有自己的算计。
作为老手,他善於从一个人的神態细节,判断对方的情况。
比如除了祁邪外的三人,他都能轻易判断出对方的性格,进而施加压力占据主动。
唯独祁邪。
他从没见过那样的眼神,像是已经被逼疯过几次,没什么在乎的东西了,然后彻底发癲摆烂,大不了就是一死的感觉。
这种人在行者圈並不罕见,毕竟每一次进入诡异副本都是在生死之间走钢丝。
而祁邪手上的血斧很明显跟他的匕首一样,也是一件封印物。
这样的人显然是不好惹的,至少是有本事的。
所以还有种情况,那就是祁邪和安妮妈妈打成两败俱伤,或者祁邪临死前重伤安妮妈妈。
这种情况下,他打头阵就有很大概率,可以无伤夺得所有的战利品。
贪慾在心底徘徊了一会,虎哥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冷声道:
“上去看看!”
一边说著,他看似不经意將腰间的匕首翻了出来,正握在手上。
短髮女注意到这一幕,微微瞪大了眼睛,抿了抿嘴,犹豫地扭头看向身后。
然而身后的精神小伙並没有看她,而是战战兢兢地跟了上去,精神小伙身后突然出现的窝囊社畜也是气喘吁吁地跟了上去。
短髮女微微一愣,感到有些奇怪。
这社畜的身体已经差到这种地步了吗,感觉还没她一个女生好。
果然上班是最磨害人身体的东西。
“你们......慢点......跑太快了我跟不上......”
社畜男喘著气经过短髮女身边,有些紧张地看了她一眼,喘息著小声道:
“那俩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別跟太紧,小心被他们当作试探危险的棋子。”
短髮女一愣,低著头跟了上去。
眾人来到二楼。
走廊昏黄的灯光一闪一闪,尽头的工作室被黑暗笼罩,甚至其中的黑暗还向走廊蔓延了一段,就像工作室內正蜗居著某个恐怖存在,在向外伸出阴影触手。
而那些阴影触手上,几只血红竖眼正直勾勾地盯著眾人。
“影域】......会有这么大范围?”
虎哥额角流下冷汗,喃喃道:
“那血红的竖眼又是什么,之前情报明明没有的,诡异进化了吗......”
噠......噠......噠......
忽然间,工作室內响起细微的脚步声。
眾人瞬间绷紧了神经。
肩头搁著血斧的青年踏出房间,浑身上下连头髮上都沾著污血,几人甚至能清晰地看见几丝血从发梢滴入那人敞开的衣领,顺著白皙的锁骨滑入血淋淋的衣服里。
青年抹了把脸上的污血,顺便往上一擼,用手上沾的血將头髮往后定住,免得那血一直往下滴在他脸上。
一瞬间,眾人不约而同地倒抽一口冷气,心底都是同一个想法:
这副本出新boss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