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祁邪的肉身,甚至能听到房间內正传来细微的“哗啦”声,像是翻书的声音。
握住门把手,扭了一下,传来咔噠』一声。
门是锁上的。
里面的“哗啦”声骤然停止,似乎察觉到门口的动静。
里面沉默片刻。
“谁……?”
阴森森的声音从门內传出,是个女声,但沙哑的不像话,像破旧的风琴按压发出来的声音。
“你爹。”
祁邪扭了扭脖子,单手举起血斧。
……
……
房间內。
一个穿著破旧连衣裙的中年妇女正坐在一张老式办公桌后。
妇女手中抓著一个人皮帐本,正在翻看。
刚刚门锁响的瞬间,她整个人都是懵的。
副本开启才多久?
两分钟都不到吧?
按照以往的经验,这个时间段,行者们最多最多,也就在1楼溜达两圈找线索吧?
谁他喵这个时候上楼啊!?
还是专门跑到她这来!
这届参与者这么脑残的吗?连规则都不会看!?
懵了足足三秒,她才回过神问出一句谁』。
“你爹。”
然而门外的回应几乎瞬间让她瞪大了双眼。
那老花镜后如同死鱼般的圆眼浮现难以置信,以及逐渐燃起的怒火。
可她无法扑出去杀了对方。
除非行者主动进入工作室,或者她被安妮的哭声唤出去,其他情况下,受规则影响,她无法主动出去杀人。
有那么一瞬间,她怀疑门外的王八蛋是摸清了套路,连线索都不找了,特意浪费时间上来就为了挑衅她。
“工作室是私人领域,恕不开放,外人不得入內”
她压著低沉沙哑的嗓子回应,带著压抑的怒火。
不停在心里跟自己说:
別理这王八蛋,晚上叫老公宰了他……
別理这王八蛋,晚上叫老公宰了他……
“没礼貌,你爹怎么能算外人呢?”
我糙!!!
安妮妈妈瞬间站起,差点气炸了。
然而没等她发怒。
下一瞬。
咚!
锋利瘮人的血斧猛地从房门那头劈入,精准地砍碎了门锁。
安妮妈妈惊得一瞬间连发怒都忘了,愣愣地看著被砍碎的门锁。
不对?!
她还以为对面是仗著她没法出去,所以搁这狗叫呢!
现在看这架势,对面怎么还想闯进来的样子?!
砰!!!
一声巨响,门被整个踹开!
木屑飞溅,门板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安妮妈妈打了个激灵,赶紧蹲下,这才倖免於难,没有被门板砸中。
“再说了。”
安妮妈妈闻声朝门口看去。
青年拎著血斧,眼睛死死地盯著自己。
他脚下的影子身上似乎睁开了好几只血红竖眼,带著饥渴难耐的眼神打量著自己。
“规矩是死的,”
祁邪一甩血斧,扛在肩上,带著瘮人的狞笑:
“你也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