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堂之上。
王瑄端坐正中,神色冷峻,看著堂下的许仙,隨即抬手,重重拍下惊堂木:“许仙,本官问你,你的同党是何人?剩下的九百两库银又被你藏至何处?”
惊堂木落案,发出啪的一声,嚇得许仙哆哆嗦嗦。
来的路上,李公甫便跟他说过,盗窃库银这可是要杀头的大罪。
他怎么也想不到,就因为接过別人递来的两锭元宝,竟然就要被砍头。
虽然他先前与王瑄认识,可看王瑄这样,也不像会从轻发落的样子。
他心里连连叫苦,都怪他把白素贞想的太好了。
定然是白素贞盗取库银,拿出其中的一百两假意相助,实则设局嫁祸自己。
可恨自己,竟然被两锭元宝冲昏了头脑,还以为是人家看上了自己。
李公甫在旁急得低声催促:“汉文,回话啊!”
“啊?说什么?”
“解释啊!”
王瑄来到钱塘县不足一月,审结积压大小冤案、扯皮杂案六十余件。
是全城百姓心中公认的青天大老爷。
李公甫相信,只要许仙如实交代,王瑄会还他一个清白的。
许仙急忙高声辩解:“大人,这银子不是我偷的!是白姑娘和小青姑娘给的我,她们说愿意出钱帮助我开店,別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话音刚落,一道轻柔传音悄然送入王瑄耳中:“公子,此事確实与许公子无关。”
听著白素贞的传音入密,王瑄面色依旧波澜不惊。
他冷哼一声,朗声道:“什么白姑娘青姑娘?不知所谓。李公甫,先將他押入大牢,稍后再审。”
“大人!你知道的啊!我冤枉啊!”
王瑄转身走出公堂,就见白素贞、小青还有胭脂三人静立在廊下等候。
白素贞唇瓣微张,欲要开口解释。
王瑄视而不见,脚步未歇,径直朝著內院走去。
三女连忙跟上。
书房里。
王瑄抿紧嘴唇,紧紧盯著白素贞,语气严肃:“请给我一个解释。”
白素贞自知理亏,面上带著几分愧意,轻声说道:“是我一心想要报恩,就让小青去弄些银两,然后……”
王瑄声音沉冷,又气又无奈:“你想报恩,你拿你自己的钱啊!再不济,你缺钱你和我说啊。”
小青辩解道:“你不是说没钱吗?我看府库里钱挺多的,我们又没拿多少。”
“府库是公家储银,又不是我的私產。我確实没钱,但不代表我没有办法,你真以为我这身官袍是摆设?”
王瑄眼神微眯,语气很是失望,
“你们可知府库官银是用来做什么的?是灾荒賑济、抚恤百姓、维持一县民生的根本!一旦突发灾乱,银钱空缺,流离失所的是满城百姓,滋生祸乱的是整县民生!难道你们就不在意功德吗?”
白素贞垂首自责:“是我一时情急,才铸成大错。”
小青当即挺身揽责:“不关姐姐的事,是我自作主张去偷的。再说,我们还给你还不行吗?”
“哪有这么简单?”王瑄目光锐利,冷声反问:“我要是没猜错的话,上任县令任上发生的府库失窃,应该也是你乾的吧?你还真把府库钱银当成自家钱袋了?没钱了就来取?”
白素贞抬手拦住还想爭辩的小青,神色郑重:“此事因我而起,罪责自然由我一力承担。”
“承担?偷盗官银,按说先要责打五十大板,这样的罚你能承担吗?”
“素贞愿意领罚。”她頷首恳切,“但许公子他实属无辜,我不想牵连他。”
得到成仙,是她的心愿。
也是她来到钱塘的原因。
要是害得许仙身陷囹圄,自己的报恩可真就变成报仇了。
日后自己恐怕就再难成仙了。
王瑄见火候已到,也不再咄咄逼人,语气稍缓,轻嘆一声:“早干嘛去了。”
一旁的胭脂好奇地问道:“白姐姐,你素来温婉通透,为什么寧愿选择盗取钱银的方式,也要执著於给许仙报恩呢?”
“这都是因为观音大士的指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