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淼看著宝库紧闭的大门,轻轻挑眉。
“你不在意院里那群低阶侍君的閒言碎语,我能理解。”
“但沈九渊不一样,他不是咱们妖族的人。”
“有些妖族规矩,他这种出身的,怕是一时半会儿根本接受不了。”
“你別看他是魔龙血脉,沾半点妖族底子,说到底只能算半个妖族。”
真正低阶妖族和魔族杂交诞下的后代,统称魔兽。
魔兽天生带魔族吞噬天赋、修魔气,血脉驳杂,在纯血妖族眼里本就不算正统同族。
魔域歷来以父为尊,妖族母系体系完全相反。
孔淼:“他在魔域傲惯了,突然来咱们妖宫当孕夫』、被人打趣娇夫,心里铁定膈应。”
许愿听得漫不经心,嘴角淡淡一勾。
“我也没打算让他接受啊。”
“等他把这两颗蛋平安下了,我自然放他走。”
“我从来没想过留他久住,更不需要他融入妖族规矩。”
这话一出,孔淼当场瞳孔圆睁,满脸不可思议,伸手拉住她。
“不是?!你要放他走?!”
“你知不知道咱们妖族孕育子嗣有多难?!”
所有母族生灵,从怀胎到生產,无一例外损耗自身修为、耗损本源灵气!
因此妖族从来不会轻易孕育后代。
每一个继承人,都是提前数年筹备天材地宝、温养母体、规避风险,千挑万选才敢留。
也正是因为损耗太大、代价太重,许愿这么多年才没有孕育子嗣。
孔淼:“我们妖族稀少也是这个原因,与其损耗自身、多生多耗,不如全心全意养好一个正统血脉!”
“结果!!你遇上一个完全不用损耗你半分修为替你生继承人的!!”
“这么天大的好事!別人求都求不来!你居然生完就放他走?!”
孔淼简直恨铁不成钢,盯著她嘆气连连。
许愿眸色浅浅望著殿內。
“留著他干嘛?”
“他脾气又臭,心思又深沉,也就被我困住这段时日安分一点,偶尔逗著玩玩还算有意思。”
“可他终究是魔域至尊、一方霸主。我若是长期扣著他,魔域亿万魔眾岂会善罢甘休?”
“我不惧魔域,可没必要无端树敌、徒增麻烦。”
“你也见过上次他闯妖域的架势,那一怒几乎掀翻半座妖山,险些殃及数万族人。”
“真把他逼到绝境,以他的性子,绝对敢拼著自爆本源、拉著我同归於尽。”
“为了多留两个孩子,搭上自己、搭上妖域安稳,不值。”
孔淼闻言一顿,仔细一想,確实有理,瞬间哑口无言。
半晌,她又不死心,小声攛掇。
“那……那好歹让他多下几颗蛋再走啊?”
许愿当场果断摇头。
“不要。”
“我很閒吗?”
孔淼听见她这话,立刻哀怨嘆气,一脸恨铁不成钢。
“你不閒,我和咱们羽族上下可閒得很!”
“你瞧瞧族里,多少年没诞生过新生幼崽了?”
“全族上下老的老、稳的稳,半点新鲜气儿都没有!好不容易落你头上这么好的机缘,你居然一点都不珍惜。”
许愿被她念叨得无奈失笑,轻轻摆了摆手:“道理我都懂,但是真的不必了,顺其自然就好。”
孔淼只能悻悻耸肩:“好吧好吧,隨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