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安静了几秒,辛璐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不甘心地追问: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谈?”
林默慢条斯理地嚼完嘴里的牛排,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才开口:
“我这人喜欢先做后谈。相处得舒服了,合適了,自然而然就会考虑。”
辛璐愣了一秒,隨即脸颊腾地烧了起来,连耳根都染上了緋红。
先做后谈,这四个字在她脑子里转了两圈,每一圈都让她更確定自己没有理解错。
她垂下眼睫,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高脚杯的杯脚,心里暗暗骂了一声渣男!
可不知为什么,这渣男偏偏让她討厌不起来。
林默不再多言,低头继续乾饭。
他的女人註定会很多,他不能给辛璐任何承诺,给了就是对其他女人的不公平。
吃完饭后,辛璐结帐刷卡,两人並肩走出餐厅。
她开车把林默送回金店门口取了小电驴,临別时脸上的红晕还没褪乾净,说了句“白银到了我给你打电话”便匆匆上了车。
林默骑上电驴回家,清风吹在脸上带著几分凉意,他一边骑一边想事,这电驴一个人骑还行,接送人就寒酸了,以后身边的女人会越来越多,没辆正经车確实不方便。
“雇个司机?”
这念头一冒出来他就顺著往下想。
司机必须是自己人,最好是自己信得过的女人之一。
他翻了翻脑子里的名单,掏出手机给林清月拨了过去。
“清月,你会开车吗?”
“不会,哥哥。怎么了?”
林清月的声音软软地从听筒里传过来,背景音里:
你爱我我爱你,冰城甜蜜蜜……
应该正在兼职上班。
“没事,我打算买辆车,但没有驾照,想找个司机。”
“哦我妈有驾照,不过她病了很久没开了,行吗?”
林默眼睛一亮。
苏晴病刚好,正需要找点事做,让她来开车確实合適。
而且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康復训练也做完了,每天閒著反而容易胡思乱想。
更关键的是,林清月家里的经济负担不轻,苏晴上班之后多少能分担一些,也算他间接帮了这母女俩一把。
“可以,慢慢上手就好。”
“好,那我一会儿忙完跟我妈说一下。”
“不用,我现在也没什么事,直接去找阿姨谈。”
“也行,那你路上慢点。”
林默掛了电话,拧动电驴的油门,朝林清月家骑去。
与此同时,大江市人民医院住院部大楼,韩玥从档案室出来,手里拿著刚调出的两份病歷复印件。
段星,男,二十岁,急性心肌梗死,送医途中死亡。
陈晶,男,四十一岁,急性脑梗死,抢救无效死亡。
两人生前均无病史,家属都表示死者近期身体健康,无任何异常。
她把两份病歷並排夹进档案夹,正准备去心內科找主治医生做个补充问询,走到电梯口时,面前的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两名护工推著一辆急救床冲了出来。
床上躺著的男人面色青紫,嘴唇发紺,胸口的衬衫被剪开,袒露的胸膛上贴著心电监护仪的电极片,连接线隨著急救床的顛簸晃个不停。
一名医生跨坐在床边持续做著胸外按压,额头上汗珠滚落,嘴里机械地报著数据。
韩玥下意识地侧身让路,目光扫过床上那人的脸。
赵家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