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话音一落,又道:“瑞华,我们借五百块钱给解成买工作,让他还六百块钱,怎么样?
杨瑞华愣了愣神,难以置信的问道:“当家的,你这是要干啥?解成是我们的儿子,借钱给他还要算利息?传出去肯定会被人笑话。”
“笑话啥?”阎埠贵理直气壮的说道:“钱是我们辛辛苦苦攒的,借给大儿子,收点利息是应该的,不然以后阎解放、阎解旷、阎解娣咋办?”
就在这时,阎解成从外面回来,急不可耐的问道:“爸,妈,你们商量得怎么样了?那工作岗位,我要是不买,很快就被別人买了。”
阎埠贵说了说家里怎么怎么不容易,然后道:“解成,工作的事,我和你妈商量好了,钱我帮你凑,但这钱是借你的,不是白给的。”
阎解成迟疑了几秒,点了点头:“爸,妈,我愿意借钱。”
阎埠贵说道:“解成,我们借你五百块钱,你需要还六百块钱,等你上班后,每月还十块钱,再给五块钱的生活费。”
阎解成又急又怒:“爸,学徒一个月才十五块钱,我借五百块钱,你让我还六百块钱?”
杨瑞华说道:“解成,我们家六个人,你爸一个月二十多来钱,你是家里的老大,你上班挣钱了,难道不应该帮扶一下家里?”
阎解成愣了愣神,咬了咬牙,说道:“行吧。”
阎埠贵在帐本上写好,然后让阎解成签字。
隨手翻了翻,阎解成发现帐本上面,不但有这次借钱买工作的事,还有他和弟弟妹妹从小到大的各种开销,如鯁在喉的感觉,顿时漫上心头。
心中气愤又无可奈何的阎解成,只得在借钱的那一页,签下自己的名字。
阎埠贵心中一喜,笑道:“利息一百块,每月还十块,外加五块钱的生活费,解成,你可別忘了,瑞华,给解成五百块钱。”
杨瑞华转身回屋,拿了五百块钱出来。
买工作的钱到手,阎解成没在家吃晚饭,就急匆匆的出去了。
“瑞华,这次的生意,我们赚了一百块钱。”
“当家的,我们这样对解成,他会不会怨恨我们?”
“我们能有什么办法?我现在一个月才二十多块钱,我们一家六个人,单靠我那点工资,每个月都要吃老本,我们必须节约一点。”
“是啊,要是生个病,又得花钱,我们手里的钱,本就不多,解成结婚要钱,解放读书要钱,明年解旷要读书了,再等几年,解娣也要读书了。”
一想到几个孩子读书、工作、结婚的事,阎埠贵就皱起了眉头。
阎解成的工作岗位,只能花钱购买,今后阎解放、阎解旷、阎解娣的工作岗位,多半也得花钱去买,他那一万多块钱,很可能不够用。
做生意多年的阎埠贵夫妇,早已养成记帐、算帐的习惯。阎解成、阎解放、阎解旷、阎解娣从小到大花了多少钱,他们都记得清清楚楚。
家里每天进帐多少,开销多少,都会核算几遍,做到不差一分一厘。
阎解成花了五百块钱,买了个工作岗位,隨后成为红星轧钢厂的电工学徒。
很多工厂公私合营后,诞生了顶岗进厂的潜规则。
个人的工作岗位,可以让家人继承,也可以赠送给其他人。
至於工作岗位是无偿赠送,还是有偿赠送,基本上没人管。
看到阎解成穿著红星轧钢厂的工服,院里不少邻居疑惑、羡慕。
“阎解成怎么进轧钢厂了?”
“他家不是小业主吗?就算街道办要安排工作,也轮不到他啊。”
“这事说白了很简单,阎解成的工作岗位,肯定是花钱买的。”
“如果阎家不是小业主,阎解成的成绩,就算读不了中专,也能读个高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