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虽说回归了正常生活,可无数年养成的习惯,一时半会儿根本改不过来。更主要的是,这里终究不是她熟悉的那个时代,她和这些人之间,像是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大山。
能聊什么呢?
她还真不知道。年代文她也穿过几次,不过都是普通世界。再奇葩的任务,也耽搁不了一两年。她了解一些,但算不上多。
她总不能拉着刘薇薇聊美妆、聊时尚衣服、聊鞋子包包,聊哪个偶像小鲜肉老腊肉吧?
根本找不到共同话题。
这年月能聊什么?她还真想不出来——无非就是柴米油盐酱醋茶,那才是最要紧的东西。
许墨墨微微吐了口气,将神识沉入空间里。看见小芝芝在空间里蹦蹦跳跳,一个人玩得快活又自在,她嘴角浮起一丝浅浅的笑意。
第二天一早,许墨墨便起了床。她喊了一声刘薇薇,问要不要一起去公社。刘薇薇“嗯呀”了两声,翻过身去,又呼呼大睡起来,看来这些天确实是累得不轻。
路过男知青房门口时,里面的呼噜声此起彼伏——你一下,我一下,一下接着一下,听起来还是有些意思的。
许墨墨打开院门,掐指算了一下方向,便朝公社走去。空间里衣服被褥都备齐了,连冬季的也有。不过要一个人过日子,铁锅、碗筷这些东西还得现买。
她扫了一眼空间里的东西——除了钱,还有十六尺布票和四斤棉花票。
这年代就是不好,买什么东西都要票,没票的话,有钱也买不到。
六十年代国内物资紧张,可到了中后期,各项物资其实并不稀缺——电视机、电冰箱那些大家电除外。其他民用产品,大多处于产能过剩的状态。
公社离大坝子村挺远的,差不多四五公里。北方就是这样,地广人稀,面积自然就大了,不像南方——这么远的距离,差不多都够得上一个镇子的规模了。
走了大半个钟头,许墨墨才终于到了公社所在地。破破烂烂的一条长街,有土房子,有红砖房,也有青砖房。
工农公社的供销社就坐落在街中央。
三间敞亮的青砖大瓦房,墙壁上印着宣传标语。这边靠近苏联,标语写的是“提高警惕,保卫祖国”“全民皆兵,全民武装”。
农村不像城里,供销社要到指定时间才开门,不到点决不营业;农村则不一样——一大早就把供销社大门打开了。农民赶集都趁早,路途远的,天不亮就动身。等到吃早饭的时候,差不多已经回到家了,不耽误白天的农活。
和供销社的售货员说了一声,许墨墨拿着布票购买了一大一小两口铁锅,外加两个搪瓷脸盆,碗筷这些也买了一些,碗筷这些东西是不需要票的,任何地方都是一样,毕竟是泥巴烧出来的,怎么可能要票呢?
技术含量低,现在基本上每个公社都有砖窑厂,真要是需要票购买的话,那还不如自己做几个碗,丢到窑厂里面烧算了。
然后看了看,乡下供销社那就别想要买到什么好东西了,要说唯一贵重的东西,恐怕就是摆放在柜子里面的松花江牌收音机了。
拧着锅碗瓢盆,许墨墨就向村子走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