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墨墨同志,对不起。”王海生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我知道你是高人,怎么能由着那些什么都不知道的人随便拿你开玩笑呢?”
许墨墨看着他:“言尽于此。别把你认为对的事,强行压在别人身上。”
王海生望着她的背影,连忙追上去:“那……要不然我喊你墨墨姐吧?”见许墨墨没有搭理他,又低声补了一句,“对不起,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他并没有因为许墨墨冷淡的态度而气馁,不过下山这一路,倒真的没有再像从前那样烦人地喋喋不休。
没一会儿,两人便到了山脚下。围观看热闹的村民都还没有散去,看到许墨墨的那一刻,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恭敬起来——毕竟胡秀红家那小崽子是什么情况,大家都看在眼里。自从这位“大仙”过来,让胡秀红抱着狗子去了一趟乱葬岗,孩子竟然就奇迹般地好了。
“哎呦喂——大仙啦!大仙啦!”一位大娘从人群里挤出来,扑通一声跪在许墨墨面前,哭喊着,“求求您救救我吧!我这一整天就像被什么东西压着,气都喘不过来,求求大仙救救我吧!”
“大仙!大仙!您帮我看看,我这腰酸背痛的,到底是出了什么毛病?感觉身体重得很,都有些喘不过气来,是不是被鬼上身了?”
“大仙啊大仙!我连着生了三个闺女了,这一胎能不能是儿子?要再生不出儿子,我男人就要把我撵回娘家了……”
许墨墨瞥了一眼站在旁边的王海生,心里微微叹了口气,清冷的声音响了起来:“各位父老乡亲,我叫许墨墨,不是什么高人,不过是身边这位同伴开的玩笑罢了。”
“我这人不太喜欢和人打交道。高家嫂子那孩子,其实我以前也碰到过类似的情况——他吃了不该吃的东西,中了毒。我带高家嫂子进山,是去找解药的。”
胡秀红见许墨墨的目光看过来,顿时有些后悔自己话多了,连忙帮着圆场:“是啊是啊,许墨墨同志说得对。之前我也是跟大家伙开玩笑的。她确实给我家狗子喂了药,狗子吃了就好了。”
村民们无语地看着胡秀红——真以为他们是傻子不成?这一进山就开始大声喊,他们又不是聋子,能听不见?
许墨墨没有理会那些目光,转向跪在地上的大娘:“大娘,您觉得身体沉重,不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是身体不好。过些日子我给您开几副药,吃了就没事了。”
说完,她又看向跪在一旁那个鼻青脸肿的女人,语气不咸不淡:“还有这位嫂子。女人生不出儿子,跟女人没有关系,关键在男人。他男人只提供了生女孩的种子,你让女人怎么生儿子?下一次他再敢跟你动手,打回去。公社难道没有妇女主任?找她给你做主——她要是连这点主都做不了,就别占着茅坑不拉屎。”
“你个小贱人!你说谁生不出儿子来?你给老子再说一遍!”一个二十七八岁的男人从人群里走出来,指着许墨墨,满脸戾气,“你他妈的给老子再说一遍!”
许墨冷眼看着他,声音很平静:“再说第二遍,也是一样。”
“他妈的,小贱人,老子今天教你做人!”
许墨墨看着挥过来的拳头,平静地举起手,一把捏住。男人另一只拳头又砸过来,她手上微微一用力——只听一声惨叫,那男人的脸瞬间扭曲了起来。
“松开!松开!松开!你个小贱人,给老子松开!”
周围的村民们忍不住哄堂大笑,嘲讽声此起彼伏。
“草狗,你小子也不行啊!成天吹牛说自己力气多大,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你都打不过?咋的,力气都用到你婆娘肚皮上了?”
“贱人给老子松手,草你妈的——”
许墨墨抬脚,对着他的脸踹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