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绥安弯腰一把接住他,戳戳他的脑门儿,“你也是个小没良心的,心里只有你母后。”
楚珩眨眨眼,歪头思忖一会儿,“珩儿最喜欢母后,也最喜欢父皇,还喜欢母后肚肚里的妹妹。”
楚绥安笑容慢慢停住,视线移向花满满。
她摸了摸肚子,恬淡道:“太医说,已经一个半月了。”
楚绥安急忙放下楚珩,抱起花满满,“朕又要做父亲啦?”
他大声吩咐,“传朕旨意,凤仪宫每人赏一个月月例。”
他又让墨雨快马加鞭,去寻回在外陪着太上皇疯跑的宋鹤年,下旨说一年内不许再出宫。
太上皇和宋鹤年乖乖回宫。
花满满怕太上皇无聊,把楚珩送进寿安宫。
太上皇冷哼,“哼,鬼精鬼精的!”
自此,楚珩便由太上皇亲自教导。
花满满的二胎果然是公主,太上皇赐名楚瑶,一出生便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楚珩五岁正式开蒙,王怀之长子王若谷为伴读。
而花家的百顷农田,只留了一百亩由自家管着,其余全部租了出去。
花树卸任后无事可做,便时常带着钱老太太和谢氏去庄子上住着。每日闻着土地的气息,日子过得潇洒惬意。
花丛和胜武都去了国子监读书。
而钱老太太话却变少了,花树一度以为他娘得了什么病。
花满满特意让老宋去看过,老宋回来说,老夫人身体硬朗得很,无须担心。
一直到后来,花满满才想明白,在永平县时,家里拮据,大小事都需祖母亲自操劳,整日唠叨。
如今身份尊贵,再无俗事烦扰,便无须开口多言。
十年的光景,花满满已经有了两子一女。
她还是喜欢窝在凤仪宫梧桐树下的躺椅里,眯眼假寐。
身上半搭着藕荷色的软烟罗薄毯。她的面容依旧光洁美丽,宛如二八年华时。
只是有那么两三根银丝,不听话的掺杂在鸦青色的鬓发中,在春日阳光下格外显眼。
楚绥安每每看到,总想偷偷拔了它们。
让花满满一句“你嫌弃我了?”而断了念头。
身下的躺椅是楚绥安命人用紫檀打造,极尽奢华且舒适。
扶手旁边还贴心地安了一个小桌板,放着花满满爱吃的零食,茶盏和书卷。
他真的做到,把花满满这条咸鱼,精心地养在宫里。
墨瑶、墨画、大妞几个丫鬟,轻手轻脚地做着自己的事情,井然有序。
鼻尖嗅着满院的花香,花满满昏昏欲睡。
恍惚间仿佛回到自己及笄的那一年。
景和二十五年,永平县城城墙根儿,一处一进的宅院里。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