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卷 第50章 大少爷想怎么判?(1 / 2)极道边军:从底层士卒开局打穿乱世首页

从第八营后墙的缺口钻进旧武库通风道后,两人穿过外城墙下的废粮仓,拐入地下水道。

臭气扑面,熏得人睁不开眼。

没过脚踝的黑水飘着烂菜叶和死老鼠,脚一落下,暗红的浊水便在周围荡开。

陆景左手拄刀,后背贴着生满青苔的砖墙,拖着右腿往前挪。

大腿根的伤口早已崩裂。

粗麻线勒进翻卷的皮肉,伤处泡在污水里,疼得他牙关发紧。

冷汗沿着下巴落进水中。

“老梁,你以前给人挖祖坟的吧?”

陆景啐出血沫。

“这破路,城里的野狗都不愿意钻。”

梁照夜抱着破酒葫芦走在前面,脚步很轻,水面只留下一点浅痕。

“嫌臭就回去。”

“现在回去,正好赶上给第八营收尸。破甲营的重弩点上火油,烧骨头连柴都省了。”

陆景骂了一声,咬牙跟上。

这老头若去演摸金校尉,奥斯卡都该给他发座小金人。

雁门关地下的暗道,他比前世特种部队的防御图记得还熟。

五里路,平日急行军不过一刻钟,陆景走了一个多时辰。

头顶透下些光。

梁照夜停在生锈的铁栅栏下,抬手指了指。

“上面是北门马道旁的暗巷,出去便是主街。顾砚山的人刚进城。”

陆景收刀入鞘,双臂扣住铁栅栏,屏住气往上顶。

铁锈落进眼里,他不敢眨眼,手背青筋绷起。

嘎吱一声,栅栏翻开。

陆景翻出地面,阳光照得他眼前发白。

梁照夜没上来,只在下方拍了拍酒葫芦。

“剩下的路,自己走。”

说完,他转身走入水道,脚步渐远。

陆景尚未站稳,马蹄已踏过青石长街。

街尽头,玄甲精骑列成一线。

当先的高头大马上坐着个三十余岁的男人,剑眉入鬓,披着吞兽鱼鳞甲。

顾家大少爷,顾砚山。

骑兵后方停着一顶青呢小轿,徐有才弓腰站在轿旁,正朝顾砚山说着什么。

徐有才跑得够快。

军法营抓人失败,他便来北门堵顾砚山,要把造反的罪名扣死在第八营头上。

陆景抽出染血的粗布册子,单脚点地,冲出暗巷。

“第八营伍长陆景,叩见大少爷!”

喊声压过半街马蹄。

他喉头泛甜,把血咽了回去。

玄甲骑兵拔出兵刃,十余杆长枪对准陆景。

顾砚山勒住缰绳。

徐有才回头,面色发白,抬手指着陆景。

“你怎么出来的?你不是被围在营里……”

“徐主簿这话有意思。”陆景靠墙站住,露出带血的牙齿,“我身犯重罪,出来投案自首,莫非还要留在营里,等顾先生派破甲营灭口?”

顾砚山看了他一眼。

“拿人。”

两名甲士下马,擒住陆景双臂,反剪到身后。

一炷香后,主将大营外堂。

顾砚山坐在主位,头盔置于案头。

徐有才站在左侧,腰杆挺直,又摆出主簿的威风。

陆景被扔在堂下,右腿拖过青砖,留下一道血痕。

“大少爷,此人聚众哗变,煽动第八营抗拒军法。”

徐有才抢先道:“他斩杀百户赵赫,私开旧武库,盗取朝廷军械。顾先生派军法营拿人,他还下令放弩!此等谋逆大罪,当就地正法!”

顾砚山端着茶盏,用杯盖拨开浮沫。

“一个伍长,杀百户,占武库。”

他看向陆景。

“徐主簿所言,可是实情?”

陆景挪了挪身子,把伤腿伸直。

伤口牵扯,他扶着地缓了片刻。

“赵赫是我砍的。刀从左颈进去,断了颈椎。他的脑袋还在第八营校场的泥地里。”

堂内无人出声。

徐有才大喜,拱手道:“大少爷,他亲口认罪,请立刻斩了!”

“杀官是死罪。”陆景盯住徐有才,“杀通敌卖国的贼,军律里哪条说不能杀?”

他取出油布裹着的账页,丢到地上。

“上月初七,赵赫私开军械暗仓,倒卖三千枚生铁箭头,接头的是北蛮黑狼部牙商。赃款银票,全记在上面。”

护卫拾起账页,呈到案前。

顾砚山翻了数页,手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