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经三个小时,黎野的手术终于结束。
全身多处粉碎性骨折,大脑神经受损,有永远也醒不过来的风险。
林浅不知道该不该庆幸黎野捡回一条命。
icu的病房外,林浅缓缓蹲下,强忍着眼泪给黎麦打电话。
接通的那一刻,她哽咽着说:“麦麦,手术结束了,但是——”
“你是这个手机主人的朋友吧?”
听到陌生的声音,黎麦愣住了。
“手机的主人怎么了?”
“她倒在路边,头上流了好多血,我正在等救护车过来。”
林浅心脏几乎窒息,“她现在在哪儿!”
对方报了个大概的方位,林浅急忙赶过去。
救护车已经到了,围观的群众挡的严严实实,林浅挤到最前面,只看到了黎麦被抬上救护车的那一幕。
她立即拉住一个医生问:“我是患者的朋友,她怎么样?”
“命保住了,但缝针是免不了了。”
林浅跟着一起上了救护车,黎麦这会儿已经清醒,但脑子里直犯恶心,一直想吐。
“浅浅,我没事,咝——你别担心。”
林浅拧着眉查看她伤口,从角度和伤口形状判断是圆角钝器,是从黎麦背后偷袭的。
黎麦胳膊搭在眼睛上,残留的力气都用来骂脏话。
“气死我了,我非得把这个孙子找出来不可!敢偷袭我,活得不耐烦了!”
林浅不相信这是巧合,一天之内,她身边的人接连出事。
她问:“监控调了么?”
黎麦把手机递给她,“我同事帮我查了,车子没上牌,最后消失的地方没有监控,估计难找了。”
林浅跟着办过很多难度很大的案子,线索不是一下子就能发现的,过一个星期才找到一丁点凶手的线索是常事。
但现在出事的人是她两个最好的朋友,她一分一秒也不想等,只想尽快把凶手抓到。
到了医院,黎麦知道了黎野的情况,一向乐观坚强的人安静了足足二十多分钟。
很快,黎麦接受了现实,缝完针就和林浅回到了案发现场。
痕检科和交通大队的人附近三十里之内走访探查,忙碌了一天一夜,却是一无所获。
两天后,林浅在五十里的范围内寻找目击证人。
黎麦打来电话,“浅浅,开车的人和偷袭我的人来自首了。”
这两个犯人是林浅亲自去审的。
开车的人说自己那天喝了酒,分不清刹车和油门,死活咬定是意外。
那辆肇事的车也在第二天被他开到了汽车报废厂。
而偷袭黎麦的人说是之前因为一个案子对黎麦怀恨在心,伺机报复。
林浅觉得不对劲,但这两个案子还是在上级领导的施压下草草地结了。
这一行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基于各种原因,所有案子都最好要在四十八小时之内破。
黎野和黎麦出事后,同事们也自发地凑了点钱。
可这些善款对于后续的治疗依旧是杯水车薪。
黎麦去缴费的时候,护士告诉她,林浅已经把后续半年的治疗费交齐了。
她了解林浅的经济状况,虽然在顾家长大,但她向来把自己的和顾家的分得很清楚。
她急忙找到林浅,“你是不是找顾兆京帮忙了?”
林浅不否认,“不重要,现在黎野哥的身体才是最要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