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2章忘川探险,干饭人捞鱼(1 / 2)我靠沙雕玩家重塑地府首页

忘川河的风比黄泉路那边冷得多,吹在脸上不是刺骨,而是像有人拿块湿透的破布贴你脸上下不来。水面上没浪,也没倒影,黑得跟锅底灰似的,连个泡都不冒。岸边的土是青黑色的,踩一脚能陷进去半寸,拔出来时鞋底带起一串黏糊糊的暗红丝线,像是谁把肠子剪碎了埋在这儿。

君不凡站在北岸一块凸起的岩台上,冥袍下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没说话,只是盯着那片死水。刚才在高坡上看着还远,现在站近了,掌地权柄自动往地下探,反馈回来的信息密密麻麻:河床结构稳定,阴流主脉未受扰动,表层水域无封印残留,深层有微弱怨念波动但被天然煞气压制——安全评级:绿标。

他抬起手,在虚空中划了一下。

系统面板弹出,光幕淡得几乎看不见,只有他自己能触到。手指点了几下,一条公告悄然推送到所有在线玩家频道:

【忘川流域开放探索,发现特殊资源者记功一次。】

消息发完,他收回手,袖口一抖,把面板甩没了。

他知道这帮人精得很。别看平时一个个喊着“躺平”“挂机”,一听到“记功”俩字眼珠子都能瞪出血丝。尤其是那种自定义id后面带“王”“帝”“宗师”的,最吃这套明码标价的激励。

果然,不到三秒,系统日志跳了一条提示:

> 玩家【地府干饭人】已进入忘川河区域。

紧接着,第二条:

> 玩家【地府干饭人】触发浅滩涉水行为,生命体征波动正常,虚弱抗性+15%(被动生效)。

君不凡嘴角抽了抽。

这人连公告都等不及看完就跳下去了?

他顺着河岸往前走了几步,视野豁然打开。只见下游约百米处,河水突然变浅,露出一片灰白色的卵石滩。一个穿着油腻短打、腰间别着竹篓的男人正撅着屁股在水里摸来摸去,裤腿卷到膝盖,脚趾缝里夹着一条还在扭动的蓝皮鱼。

那人抬头看见岸上的君不凡,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阎君!您可算来了!快看我捞的这玩意儿,通体幽蓝,鳃边带荧光,一看就是千年老补!”

说着,哗啦一声从水里站起来,拎着鱼尾巴高高举起。

那鱼大概有手臂长,鳞片泛着冷光,眼睛是两个漆黑的窟窿,嘴一张一合,像是在无声尖叫。可它一离开水面,身上的光就迅速暗下去,几秒钟后彻底熄灭,软趴趴地垂着。

“哎哟?掉电了?”干饭人挠头,“可能得插个充电宝。”

君不凡面无表情:“它死了。”

“没事儿!”干饭人一摆手,“死的才好处理,活的还得放血去腥,麻烦。”

他转身就把鱼往竹篓里一扔,又蹲下去继续摸。水底下似乎有什么东西硌了他一下,他“嘶”了一声,伸手掏出来一看,是个锈迹斑斑的铁钩,上面还挂着半截烂布。

“嚯,古代渔具出土?”他嘟囔,“这要拿去摆摊王那儿能换俩阴币不?”

“那是刑具。”君不凡淡淡道,“勾魂锁链的残片,以前用来穿刺亡魂舌头的。”

干饭人愣住,低头看看手里的铁钩,猛地一甩:“卧槽!脏手脏手!”

他赶紧把手伸进水里搓,一边搓一边骂:“我说怎么手感这么奇怪,还以为是啥特色水产呢!”

君不凡没理他,目光扫过整片浅滩。

原本空荡荡的河岸,现在已经陆续冒出几个模糊的人影。有的在石头缝里翻找,有的拿着自制网兜试探性下水,还有个干脆脱了鞋袜坐在岸边用头发当钓线——也不知道是不是真能钓上来。

这些人一开始都不敢走太深,只在边缘试探。直到看见干饭人活蹦乱跳地烤鱼、啃鱼、骂刑具,一点事没有,胆子才慢慢大起来。

几分钟后,第一缕香味飘了出来。

干饭人不知道从哪掏出个小炭炉,架在石头上,鱼抹了层黑乎乎的酱料,滋啦啦地烤着。那酱料是他自己调的,据说是用彼岸花瓣榨汁混合忘川河泥发酵而成,闻着像臭豆腐和坟头香混在一起。

“香吧?”他得意地抬头,“独家秘方,‘阴间烧烤十三香’,我自己研发的。”

君不凡抽了抽鼻子,差点呛出眼泪。

但他没拦。

他知道,有时候一股味儿比十道命令都有用。

果然,香味一传开,河岸两侧的人多了起来。之前还在观望的玩家纷纷下水,动作也利索了。有人捞起一把发光的水草,惊喜大叫:“这玩意儿能当夜灯使!”有人从沉船残骸里扒出个陶罐,打开一看全是小螃蟹,壳是半透明的,肚子里有绿豆大的光点,爬起来像提着灯笼走路。

“阴蟹啊!”那人乐了,“这要是炖汤,不得鲜死?”

旁边立刻有人接话:“你敢吃?万一是厉鬼变的咋办?”

“怕啥,玩家不死嘛!大不了复活后再吐出来。”

哄笑声中,越来越多的人加入采集队伍。有人开始分工,有人自发组队,甚至还有人拿出纸笔记下哪些区域产什么资源。整个忘川河段从死寂变得热闹,虽然没人说话大声,但那种窸窸窣窣的动静,像春天田里的虫鸣,一点点把这片荒地给吵活了。

君不凡默默看着。

他知道,这种自发秩序一旦形成,就再也压不住了。

他抬手,再次调动掌地权柄,将感知范围扩大到整条河域。数据流在意识里滚动:浅滩区资源密度中等,主要产出为冥鱼、阴藻、低阶阴蟹;中游有沉船群落,金属残骸丰富;下游接近断渊地带,存在未知生物活动痕迹,暂不建议涉足。

目前所有玩家活动均集中在安全区内,未触发任何深层警报。就连那些常年盘踞在河底的老怨灵,也被这群吵闹的外来户吓得缩回裂缝里,连哼都不敢哼一声。

他放下手,走到更高的一块岩石上站定。

下方,干饭人已经把第一条鱼烤好了。外皮焦黑,冒着油星,他咬了一口,烫得直哈气,却还不忘竖起大拇指:“绝了!肉质紧实,自带阴寒属性,吃完浑身凉飕飕的,夏天必备!”

他转头招呼其他玩家:“兄弟们别光捡破烂了!这边有现成食材!要不要来一口?免费试吃,包教包会!”

立刻有几个胆大的围过去。

有人问:“真没事?吃了不会投胎变鱼吧?”

“怎么可能!”干饭人豪迈一挥手,“咱们是玩家!死了都能复活,吃条鱼还能被诅咒?那你不如说喝水会被淹死算了。”

这话一出,众人哄笑。

很快,第二堆火升了起来。接着是第三堆、第四堆。炭火的光映在河面上,第一次照出了晃动的倒影。那些影子不再是孤零零的亡魂轮廓,而是弯腰、蹲坐、翻找、烧烤的人形,带着烟火气,带着笑声,带着一种久违的“活着”的感觉。

君不凡站在高处,看着这一切。

他忽然想起自己刚穿越那天,走进地府大殿时的情景。那时的九幽,连风都是哑的。没有声音,没有颜色,没有温度。所有人都低着头走路,仿佛多喘一口气都会惊动什么不该惊动的东西。

而现在,这条连本土阴差都不敢靠近的禁河,已经被一群来自蓝星的疯子当成了野炊营地。

他没觉得荒唐。

反而觉得……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