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1章 地宫内的旖旎与杀机(1 / 2)我靠算命在后宫当咸鱼首页

我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

只觉得双腿像是灌了铅,每迈一步,膝盖和脚踝都会发出那种生锈齿轮般的摩擦声。

背上的萧景琰越来越沉,但他身上的热度却在慢慢退去。不是退烧,而是……生命力在流逝后的冰凉。

「不能停……」

我咬破了嘴唇,用疼痛刺激着即将崩溃的神经。

前面有风。

那是带着草木清香的、属于地面的风。

在穿过那片排满了神臂弩的兵工厂后,我终于摸到了一扇半开的石门。

门后,是一间简陋的石室。

没有兵器,只有一张石床,和一个早已干涸的水池。

「到了。」

我松了一口气,腿一软,连人带背上的皇帝,一起摔在了地上。

「砰!」

膝盖重重地磕在石板上。

钻心的疼。

但我顾不上自己。

我摸索着,把萧景琰拖到那张石床上。

「皇上?」

我拍了拍他的脸。

全是冷汗,呼吸微弱得像是一根即将熄灭的蜡烛。

「药……找药……」

我想起太祖手札里提过的,这地宫里备有急救的伤药。

我开始在这间石室里疯狂地摸索。

墙角、石桌、暗格。

我的手指被粗糙的石头磨破了,指甲断了,但我感觉不到疼。

终于。

在一个石龛里,我摸到了几个冰凉的瓷瓶。

拔开塞子。

一股浓烈的、带着薄荷和麝香味的药气冲进鼻腔。

「金疮药!」

我大喜。

又摸到一个瓶子,闻了闻,是一股辛辣的酒味。

「烈酒!」

我也顾不上这是几百年前的陈酿了,只要没毒就行。

我摸回石床边。

「皇上,忍着点。」

我撕开他左臂早已和血肉粘连在一起的衣袖。

「嘶啦——」

萧景琰在昏迷中闷哼了一声,身体抽搐了一下。

「别动,消毒。」

我把那瓶烈酒,对着他的伤口倒了下去。

「滋滋——」

虽然看不见,但我能听到那种气泡翻滚的声音。

萧景琰疼得猛地挺起了身子,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

「乖,马上就好。」

我按住他,又把整瓶金疮药粉撒在他的伤口上。

最后,撕下我那身早已破烂不堪的红衣下摆,给他胡乱包扎了一通。

做完这一切。

我彻底脱力了。

瘫坐在地上,靠着石床,大口大口地喘气。

黑暗中,我听着萧景琰的呼吸声逐渐变得平稳有力。

那是活过来了的声音。

「太好了……」

我喃喃自语。

紧绷的神经一松,无边的疲惫和那双眼睛传来的剧痛,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我歪着头,就这么靠着床沿,昏睡了过去。

……

再醒来的时候。

我是被疼醒的。

不是眼睛疼。

而是膝盖和脚底板,传来一种清凉的、刺痛的感觉。

有人在碰我的脚。

我猛地缩回脚,惊恐地喊了一声:

「谁?!」

「朕。」

一个低沉、沙哑,却透着无限温柔的声音响起。

萧景琰。

他醒了。

「别动。」

一只手握住了我的脚踝。

那只手很宽大,有些粗糙,但很稳。

「你的脚……烂了。」

萧景琰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我愣了一下。

是啊。

走了那么远的路,绣花鞋早就磨破了。刚才又背着他走了那么久,脚底板估计全是血泡和伤口。

还有膝盖,刚才那一摔,肯定也破了。

「皇上……您醒了?」

我想要坐起来。

「躺着。」

他按住我。

「朕没事了。」

「烧退了,伤口也不疼了。」

「多亏了你的药。」

「现在……」

「轮到朕伺候你了。」

我看不见。

但我能感觉到。

他用沾了烈酒的布条,一点一点地擦拭我脚底的伤口。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

「疼吗?」他问。

「有点。」

我吸了吸鼻子。

「忍一下。」

他把金疮药洒在我的伤口上。

然后,他又掀起我的裙摆,处理我膝盖上的淤青和擦伤。

这姿势……

有点暧昧。

但这石室里的气氛,却没有一丝旖旎的情色。

只有一种……

生死与共后的、沉甸甸的相依为命。

「林舒芸。」

他突然开口。

「嗯?」

「朕……看见了。」

「看见什么?」

「看见这地宫里的兵器,看见那条全是机关的路。」

萧景琰的声音有些哽咽。

「朕不知道,你是怎么背着朕走过来的。」

「那么远的路。」

「你一个瞎子……」

「怎么敢的?」

我笑了笑。

「因为我是算命的啊。」

「我算过了。」

「咱们俩命硬,死不了。」

萧景琰没有说话。

他处理完我的伤口,放下我的裙摆。

然后。

他坐到我身边,伸出手,把我揽进怀里。

这一次,他抱得很紧。

但很小心,避开了我身上所有的伤处。

「舒芸。」

他在我耳边低语。

「若是这次能活着出去……」

「朕许你一生。」

「不是以后宫妃嫔的身份。」

「而是……」

「作为萧景琰的妻子。」

「唯一的妻子。」

我心里一震。

唯一的妻子。

那就是……皇后?

不,比皇后更重。

那是「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

在这帝王家,这承诺太重了。

重得让我这只咸鱼有点接不住。

「皇上……」

我把脸埋在他怀里。

「大饼画得太大了,我怕消化不良。」

「咱们还是先想想……怎么出去吧。」

「毕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