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9章 回宫后的赏赐与试探(2 / 2)我靠算命在后宫当咸鱼首页

她在藏拙。

她在明哲保身。

「只会看天气?」

萧景琰松开我的头发,手指顺着我的脸颊滑下,最后停在我的脖颈处。

那里,昨晚被他掐出的淤青还没有完全消退。

他的指腹轻轻摩挲着那块淤青。

有点痒,又有点危险。

「那你看看。」

「这大衍的天,明天是个什么气象?」

他又换了个问法。

既然你不肯说人,那就说势。

这同样是个坑。

如果我说「风平浪静」,那是欺君。

如果我说「狂风暴雨」,那就是在暗示朝堂将乱。

我咽了口唾沫。

躲不过去了。

他今天不得到一个答案,是不会让我安心躺在这张软塌上的。

而且,如果我一点价值都不提供,他可能会觉得我也没必要留着了。

在这个后宫,没有价值的人,是活不长的。

我闭上眼睛。

强行开启了「视界」。

这一次,我不看他,也不看苏贵妃。

我把目光投向了遥远的前朝大殿——太和殿。

那里是权力的中心。

在太和殿的上方,盘踞着无数股气息。

有紫气(皇帝),有红气(武将),有青气(文臣)。

而在那片青气之中。

有一股极其微弱、但却异常坚韧的白气。

它像一根针,正在颤抖,正在燃烧。

而在它对面,是一团浓郁的、霸道的、带着血腥味的黑红之气。

那是苏家的气运。

那根白针,想要刺破那团黑红。

以卵击石。

必死之局。

但它,必须死。

因为只有它死了,溅出的血,才能染红这朝堂,才能给皇帝一个……拔刀的理由。

我的头开始剧痛。

反噬来了。

窥探国运,比窥探个人气运要痛苦百倍。

「嘶——」

我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瞬间煞白,冷汗顺着额头流了下来。

萧景琰感觉到了我的异样。

他收回手,皱眉看着我。

「怎么了?」

「疼……」

我捂着脑袋,声音虚弱。

「皇上……您非要逼臣妾看……」

「臣妾看了。」

我睁开眼,眼底布满了红血丝。

我看着萧景琰,不再装傻,而是用一种近乎悲悯的眼神看着他。

「明日早朝。」

「有风。」

「什么风?」萧景琰身体前倾,眼神锐利。

「血雨腥风。」

我喘息着,吐出几个字。

「太和殿上,有人……要碎了。」

萧景琰瞳孔骤缩。

「谁?」

我摇了摇头。

「看不清脸。」

「但我看到……」

「他穿着青色的官服,官帽不正。腰间……佩戴着一枚……玉蝉。」

「玉蝉?」萧景琰低声重复。

在大衍,佩戴玉蝉,寓意「高洁」、「重生」。通常只有御史台那些清流言官,才会喜欢这种配饰。

「他还说了什么?」萧景琰追问。

「没说话。」

我闭上眼,那画面太惨烈了。

「我只听到一声巨响。」

「头撞在柱子上……血溅五步。」

「那是……死谏。」

说完这四个字,我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瘫软在榻上。

鼻子里流出了一股温热的液体。

血。

我流鼻血了。

这是窥探天机最直接的反噬。

萧景琰看着我流出的鼻血,神色一变。

他没有嫌弃,而是迅速掏出那方洗得干干净净、一直揣在他怀里的手帕,帮我按住了鼻子。

「够了。」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别看了。」

他得到了他想要的信息。

青衣,玉蝉,死谏。

这三个关键词,足以让他锁定那个人是谁。

御史中丞,张谏之。

那个出了名的硬骨头,也是最近一直在暗中收集苏家罪证的人。

看来,张谏之明天要动手了。

而且,是抱着必死的心来动手的。

「皇上……」

我捂着鼻子,声音闷闷的。

「臣妾这算是……交差了吗?」

萧景琰看着我这副惨样,又看了看被我的鼻血染红的、他的宝贝手帕。

他叹了口气。

「算了。」

他站起身。

「好好休息。」

「这几天,不用去请安,也不用去磨墨了。」

「就在这榻上躺着吧。」

「若是明天……真如你所言。」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幽深如海。

「那朕,再给你送一车肘子来。」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去。

背影决绝,带着一股即将奔赴战场的肃杀。

我躺在软榻上,拿着那方染血的手帕,听着他远去的脚步声。

心里并没有多少轻松。

我知道。

明天。

太和殿的那根柱子,将会被鲜血染红。

而那鲜血,将会成为拉开这场皇权与权臣之战的……

第一滴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