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可以改……”
“名字不是关键,关键是故事没卖点。”胖子站起来,把风衣的扣子扣上,“杨导,你的能力我认,但这个项目不行。我还有个局,先走一步了。”
他抬脚就走,连那杯红酒都没喝完。
杨导坐在那里,看着桌上那个被扔回来的牛皮纸信封,脸上的表情从失望变成苦涩,又从苦涩变成一种见怪不怪的麻木。
……
整个过程,付言听得一清二楚。
不是他故意偷听,是隔得太近了,不想听都不行。
他注意到一个细节——那个墨镜围巾男,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有说。
不是那种插不上话的沉默,而是一种刻意的安静。他就坐在那里,端着热水慢慢喝,偶尔微微点一下头,像是在听,又像是在想自己的事。
胖子走了之后,杨导叹了口气,把剧本收回到公文包里,然后转头看向墨镜围巾男。
“老许,这剧本你也觉得不行?”
墨镜围巾男终于动了——他伸手摘掉了围巾和墨镜,又把鸭舌帽取下来。
一颗光头。
亮得反光。
付言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这一看,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这张脸他见过。
不是在这个时空见过的,是前世。
2030年的付言,在汇银基金加班到凌晨的时候,唯一的娱乐就是躺在沙发上刷手机看短视频。他刷到过这个人——一个大光头的演员,演过几部口碑不错的喜剧电影,后来自己当了导演,拍了一部公路片,票房几十亿,从此成了华夏最卖座的喜剧导演之一。
叫什么来着……
许争。
对,就是这个名字。
当然,那是前世的记忆。在2008年的此刻,这位许争应该还没那么出名——光头倒是跟记忆里一模一样,甚至连脑门上那颗小痣的位置都对上了。
“不是不行,”许争开口了,声音比付言想象的中年男人要年轻一些,“是他说的那些理由,都是借口。真正的原因就一个——怕赔钱。”
“我知道他怕赔钱,谁不怕赔钱?”杨导苦笑,“可我总得找投资啊,没钱怎么拍?”
“再找。”
“找谁?这已经是我找的第六个了。”
许争没说话,端起已经凉了的热水喝了一口。
杨导又叹了口气:“要不……咱换个思路?把剧本改改,加点动作戏,搞成动作喜剧?”
“改了就不是那个味了。”
“那你说怎么办?”
“再找。”许争放下杯子,“总有人看得上的。”
“看得上的人也得有钱啊……”杨导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变成了嘟囔。
付言坐在旁边,听着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叹气,忽然觉得——嗯,这事挺好玩。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