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文馆,棋室。
“宋柏舟四策方行其二,粮价已经有所下滑,秦兄怎么看?”
秦彦君心中详细思索宋柏舟提出的四策,不久便发现成败的关键在于“严控粮价,免税通漕”。
“若真能强控粮价,开通漕运……此计当成。”
“这么说我们没机会了?”
“不然,强控粮价、开通漕运不是一句话那么简单。”
“鸿都门,没那个力量。”
“可鸿都的后面是当朝右相!”
“当朝右相也不能主宰所有世家勋贵和长安粮商。”
“所以我们手里的牌……很重要。”
季临川被一语惊醒,宋柏舟要想控制住粮价,肯定要找弘文馆联手。
这场粮价灾难,不是单独凭某一方力量就能解决的。
想起那日朝堂回话他就想笑。
“赵长安说话还是太狂了。”
“也正因为这样,所以宋柏舟一定会来找我们联手,到时候就把宝全部压上去。”
……
鸿都,苏文嵩、顾崇安两位祭酒,及宋柏舟与众多学子齐聚一堂。
“鸿都门学能不能再进一步,就看这次了。”
“从明日起,所有学子利用自己的家族势力,发动世家勋贵捐粮。”
“我和顾祭酒亲自去拜访右相。”
“柏舟,你去一下弘文馆。”
“我们兵分三路,为这大炎再尽一份力。”
……
第四天,世家勋贵捐粮三万石,粮价降到三两以下。
第五天,游说捐粮的队伍还在继续。
而在右相和弘文馆的支持下,司户、都水监、转运使及全体漕运官员大开漕运,免税通漕。
等苏州、湖州、常州、嘉兴、杭州的商船一到,长安的粮价就会回到正常,这场粮荒就会过去了。
……
李凌戈约了赵长安在泰丰酒楼。
望着对面正在写东西的赵长安,她有些得意,但见赵长安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又有些气恼。
“赵兄,免税通漕的消息已经传到江南了,等商船一到……”
“赵兄可就输了!”
赵长安还在低头写什么,李凌戈一眼看去,尽是些看不懂的符号,像是在计算什么。
“李小姐,你不用刺激我,我说的是五天,今天才是第五天,还没完呢。”
“你当时怎么发现我是女扮男装的?”
赵长安没抬头,笔杆指了指她的胸部:“我不瞎,也不傻。”
李凌戈一囧,捆太紧了她实在喘不过气。
“不过是拖延时间罢了,何不大方承认自己输了,还落个光明磊落。”
赵长安这才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你知道这次粮价为什么降不下来吗?”
李凌戈没说话。
“因为两点。”
“一是长安无粮。”
“二是百姓没钱。”
“鸿都、右相、弘文馆还有许多官员,他们的确力量很大。”
“但他们都有一个毛病,就是书读太多,事做太少,大道理知道太多,人性了解太少。”
“他们既没解决粮食不够的问题,也没解决银子不够的问题。”
“所以,他们注定失败。”
李凌戈不这么认为。
“世家勋贵捐粮、大开漕运,这不都是在解决粮食不够的问题吗?”
“要解决粮食的问题首先要解决银子的问题,否则就是水上浮萍,风一吹就散了。”
李凌戈哼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