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五章: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2 / 2)这孩子,天生就是吃太监这碗饭的料!首页

“我来……是想看看几位老哥哥,给几位故去的老哥哥上柱香,我赵长安谢谢你们。”

这可是第一个来西市,且不嫌弃这里的达官显贵。

众人心中虽然疑惑,还是做了个请的手势。

赵长安恭敬地上完三炷香,然后双脚分立与肩同宽,左手握拳紧贴胸口,右手举起酒壶倾酒洒地,躬身一揖,并不下跪。

几个老兵见状互相对视,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奇。

“你也是军中之人?”

“不是。”

“那你为何知道这军中习俗?”

“我要来祭拜的是陇西边军,所以特意找人打听过。”

几名老兵顿了顿,朝他回了一个军礼:“有心了。”

陆修之远远望着:“收买人心的把戏罢了。”

有个老兵忽然问。

“你不觉得我们打了败仗丢人?”

“夫未战而庙算胜者,得算多也,未战而庙算不胜者,得算少也。多算胜,少算不胜,而况于无算乎?”

“大炎国力积弱久矣,粮不足,马不足,人不足,何谈取胜?”

“所以丢人的不是你们,而是当朝者,那些做决定的人。”

尊重军人,这是他从上辈子就刻在骨子里的东西。

“你懂兵法?韩牧将军也说过类似的话。”

照长安说的话,他们有一多半都听不懂,但他的意思他们懂,仗打输了不怪他们。

“你小子对味儿,不像那些读书人,说话绕来绕去的。”

众人见赵长安挺随和,一来二去大家也都不再拘谨。

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朝他走过来。

“大哥哥,我娘说是你给了我们很多钱,让我们吃得饱饭,对吗?”

“那你能让更多人吃得饱饭吗?”

“我想让二狗也吃得饱饭。”

“二狗是我的朋友。”

“他的妈妈前几天饿死了。”

“他很难过。”

“我爹也死了。”

“我也很难过。”

“我娘说爹是为了我们不被饿死,所以才死了。”

“我们现在吃得饱饭了。”

“但是我经常想起和爹一起饿肚子的时候。”

“只是他现在不在了。”

赵长安心口像被什么堵住了,有点说不上来话。

一个老兵走过来,一脚踢在男孩屁股上:“去去去,大人说话插什么嘴,给你爹和两个叔伯上柱香去。”

“赵公子,小孩子不懂事,说话没把门,不要往心里去。”

“只是,这个冬天要是真能少饿死些人,也算是为大炎续上一口气了。”

赵长安望着有些暗沉的天。

寒风卷雪扫过西市窝棚,破席漏霜,冻土裂冰。

流民身着单衣蜷在墙角,面黄肌瘦,灶冷无烟,毫无生机。

不由感叹!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俗世洪流,站得住脚已是千辛万苦,要让所有人都吃得饱饭,恐怕比登天还难!”

……

寒冷的风永远吹不进“后庭春”,因为这里没有穷人。

“麒麟儿”的风头,在今日长安一时无两。

所有人都想见识一下这位把长安城当棋盘,把人心当棋子的赵长安。

只是他们失望了,接连好几天赵长安都没来后庭春。

不过好在耽搁了好久的“冬至诗会”,今日在后庭春正式举办,算是弥补了众人的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