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慎安的剑,一直抵在齐宏的脖子上。
足足过了一刻钟,裴坚和萧惊戈才带领护卫从大牢中扛出多名镇北军残部、与后裔。
这些镇北军后裔,仅仅在天牢待了一晚而已,就已遍体鳞伤,浑身上下被鲜血染红、没一块儿好地儿了。
萧惊戈自见到手下在牢中遭遇如此对待后,胸腔中便团聚着汹涌的怒火,似乎随时要撕破胸膛,爆体而出般。
她没想到,全都让叶慎安猜对了,这该死的齐宏为了捂住借贷经商利息远大于盈利的真相,非但不惜给她派出去的人扣了一顶‘蛊惑民心’的帽子,还对他们酷刑加身,屈打成招!
这可是京城!天子脚下!
区区一个八品司狱就敢如此颠倒黑白、构陷忠良!
若是她父亲还在,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砍了这个该死的齐宏。
可现在,父亲蒙冤、镇北军没落,萧家摇摇欲坠,自身难保,即便她心中再怎么愤怒,也万万不能凭心意而为杀了齐宏……
“这些镇北军身上的伤,是你让人打的?”
就在萧惊戈一腔怒火无处发泄时,叶慎安冰冷的声音响起。
齐宏冷笑,“是又如何?有人检举他们煽动民乱,我身为司狱,将他们抓起来拷问,不是很正常吗?”
“那请问,举报他们的是谁?”叶慎安的声音越来越冷,眼底已经迸射出凛然的寒意。
身为特工,前世,他行走在危险的第一线,每每与各国首脑斗智斗勇,稍有不慎身份被泄,就是万劫不复。
而军人与特工一样,抛头颅洒热血不都是为了背后的家国百姓?
可怜的镇北军,蒙冤多年,倍受冷遇,可十年饮冰,热血未凉!
在得知有人设局坑害百姓时,他们第一时间出面向百姓揭露真相,如今竟然要被这些该死的幕后操盘手污蔑构陷,滥用私刑……
是可忍,叶慎安不能忍!
今日,齐宏必须为他所作所为付出代价来!
当然,他之所以这么力保镇北军的原因,也不仅仅是为了心中的敬意,还有一部分是:
只要他能救出被下狱的镇北军,并且狠狠地为他们出一口恶气,那距离收服镇北军后裔为己所用就又进了一步!
“怎么?世子这是想为这些镇北军出头?”眼下,齐宏显然还没有意识到激怒叶慎安的后果,他一脸不屑的睥着叶慎安。
“可惜啊……为防止有人私下报复,检举人身份信息不能透露。”
“反而是这些镇北军,乃朝廷要犯,世子今日若不把人留下,事后朝廷追责,后果可不是你能承受。”
妈的!
剑都抵脖子上了,这丫还敢反过来威胁他?
是本世子拎不动刀了?还是你太飘了?
叶慎安的目光瞥向被护卫搀扶着的那些镇北军,“你们招供了吗?”
为首一个少年,倔强咬牙,“我们没有做过的事情,凭什么招供?”
身后镇北军纷纷附和,“对,没做过的事情,打死我们也不招!”
他们深知,永安当的少东家齐少陵一直在追求自家小姐,一旦他们扛不住酷刑,承认煽动民乱,这齐宏身为齐少陵的叔叔,必然会趁机将手伸向萧惊戈……
逼她嫁给齐少陵,并与齐家同流合污,坑害满城百姓!
镇北军都是萧父当年精挑细选,能入编的无一不是铁骨铮铮的汉子,他们的后代自然不会辱没先祖风骨,宁死也绝不招供!
闻言,齐宏心中一震,这些死鸭子嘴硬的家伙,竟然还没有招供?
叶慎安唇角噙笑,只要没有招供,一切好说。
齐宏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当下厉喝,“即便这些人没有招供,但也依旧是朝廷嫌犯!世子不能带走!”
“若,我非要带走呢?”叶慎安冷冷发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