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案前浑身上下透著“不想干这活”的男子,竟也是名金丹修士。
“周江沅,林玥。”周江沅指著陆鸣道:“玉江府人。”
“有无师承?”
两人齐齐摇了摇头。
男子记下后,递出两枚玉质令牌。“有无灵兽灵宠?”
上了三天课的陆鸣,果断摇了摇头。
他就担心带大金来发生意外,索性將大金留在周府,等通过选拔后再接过来。
“走左边那条道。”男子隨手指向左边,接著朝身后那人招招手。
“这就...通过了?”陆鸣看看手中的玉牌。
玉是好玉,看品质就是玉江府外玉江的特產。
可宗门选拔第一关不该是检测根骨,测验天赋什么的么?
只给发个玉牌算怎么回事?
陆鸣看向周江沅,发现她也是一头雾水。
周江沅当年曾听说,玉华宗的选拔极其严格,单单是第一关,就能刷掉八成的人。
如今她却轻而易举地登记上了身份。
难道是因为她见过宗主?
“我为什么不行?”
吵闹声响起,陆鸣二人回头看去,就见明显世家出身的女子,指著陆鸣二人不满道:“我哪里不.....”
说话间,女子抬头,看见陆鸣脸时愣了一下,旋即悄悄挪动手臂,指向了周江沅,继续道:“哪里不如她?!”
那名金丹修士嘆了口气,继续重复那不知重复了多少遍的话,“我们玉华宗平等看待每一位来参选的人。
但我们也是有最低要求的。
无师承者年龄不得超过二十岁。
带艺投师不得超过四十岁,修为不得低於筑基。
你修为不过炼气,已经修行半百之年,还是另寻他处吧。”
女子脸一白,感受到对方身上骤然迸发出的金丹气息,默默將话咽了回去。
周江沅脸一黑,看看陆鸣,又摸摸自己的脸,默默开始捲袖子。
“算了算了,没必要没必要。”陆鸣一把拉住周江沅,“这种事没什么好理论的,公道自在人心。”
陆鸣倒不是真这么想,主要是他担心周江沅一拳给人打死,再误了选拔。
如今周江沅体魄经过多次逆修,通过反哺后带来的反馈看,一拳揍死一个普通炼气,陆鸣觉得应该没什么问题。
“林妹,我当真看起来比你......”周江沅看向陆鸣,但话没说完就咽了回去,脸上的不满也消失了,带头朝山上走去。
只是在后续的路上,一直和陆鸣保持著极宽的距离,看来像不认识一样.....
与此同时。
玉华宗山门上空。
几名高阶修士眾星捧月般,將醴泉围在当中,纷纷道喜。
“恭喜师父闭关之后修为精进,玉华宗兴盛有望。”
“我看最该恭喜的,是师父的阵道修为。
你们看这山上大阵,让咱们以后省了多少功夫,只要让他们走一遍山路,不仅能测出他们的根骨天赋,还能测出他们的毅力,一举两得啊!”
醴泉听得合不拢嘴,抬手故作严肃道:“莫要如此说,为师只是小有所得。
当年为师就想布下此阵,只可惜力有不逮,如今终於能布下,你们要好好学习。
这可是中州的大阵,你们定要用心,方能学到其中精髓。”
眾弟子纷纷应和,醴泉满意点头,飘然离去。
他消失的一瞬间,眾弟子脸上的笑容齐齐消失,看向方才一直没有说话的中年男子。
其中一人担忧道:“大师兄,七师弟还能撑得住么?
他又要看年龄修为,又要暗中维持大阵,会不会太难为他了?”
陈墨眼睛微闭,下一秒,正在登记的金丹修士如释重负,感激地朝天空看了眼。
“行了,大阵我来维持,一时半刻塌不了。你们下去忙吧,观察仔细些,勿要遗漏好苗子。
记住,別让师父发现了,宗里那点灵材经不起折腾。
谁要是说漏了嘴,就自己去帮师父找研究阵道所需的灵材。”
“是!”
眾人突然变得严肃,各施手段,落向下方山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