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一切,就好像一场梦......当真是梦么?
带著咸味的海风,从未闻过的花香,脚底被砂石硌到的痛感......每想起一个片段,周江沅的心就跌落一分。
她用力闭上眼,想要找出那是梦境的证据,可片刻后,她摔倒在地,痛哭著蜷缩成一团。
仙缘!
那一定是仙缘!
是和这枚阴阳逆生果一样的仙缘!
心性不够...自己坚持了这么久,为何偏偏在关键时刻没有撑住!
自己当真与修仙无缘么?
周江沅突然翻身而起,跪在地上砰砰磕头,心中发疯般哀求道:“求仙长念在小女子向道之心至诚,求仙长再给小女子一个机会.......”
空荡荡的闭关室內,沉闷的磕头声迴荡了许久,最终化为力竭摔倒的闷响。
傍晚。
周江沅从昏迷中甦醒。
看著熟悉的景物,她的双眼渐渐失去光芒,在地上躺了很久,才捂著脑袋站起身,隨便找了块帕子包在头上,又盘坐於蒲团上,强忍著阵阵晕眩噁心,腰背笔直如初,颤抖著喃喃道:。
“数往者顺,阳顺也;知来者逆,阴逆也。往来之生,生皆逆也......”
她一直念到月上中天,腹中飢饿难耐时,才停下,刚准备活动下双腿,再去准备晚饭,心底突然又响起熟悉的声音。
“痴儿。”
话音落下,场景骤变。
熟悉的山口,让周江沅呆了一瞬后,喜极而泣,躬身郑重道:“多谢前辈开恩!”
“来。”
这一次,周江沅没有丝毫犹豫,快步走进山道。
走了不知多久,面前豁然开朗,只见一处山崖飞瀑旁,一鹤髮童顏、身著道袍的男子,正盘坐於莲花形状的青石之上。
周江沅快步上前,直接跪伏於地,声音因激动,颤抖得不成语调。
“弟、晚辈,见过前辈!”
“抬起头来。”
周江沅依言照做,可看清那男子的容貌后,顿时愣在当场。
那人没有脸,脸上只有黑白二色,像是有生命般缓缓流淌,不停变换成各种意义不明的图案。
“怕么?”
周江沅回过神,坚定地摇了摇头。
“你悟了多少?”
“晚、晚辈不知前辈所言何事?”周江沅不敢隨便乱说,又担心如实回答坏了仙缘,心顿时悬到了嗓子眼。
“阴阳逆生果。”陆鸣说著,伸手一招,將他幻化出的果玉拿在手中。
“这、这是前辈所留?!”周江沅又惊又喜,旋即羞愧,“晚辈无能,不能参透前辈真言,故不敢服此果。”
“嗯。”陆鸣轻轻点头。
他本还能等更久,只是担心周江沅身体受不住,更怕这东西是上修留下的看似机缘、实则后手的怪东西。
如今一切如常,他没有在这突然遇见个叫他小友的白鬍子老头,证明无论它有没有问题,对方都看不破这心魔录。
既然如此,这东西就是他留的,正好用此物做文章。
就在这时,周江沅忽然道:“敢问前辈,前辈所留真言下,那...那......八字何解?”
对於这种情况,陆鸣早有准备,淡淡道:“但说无妨。”
“是。”周江沅行礼缓缓道:“大言不惭,纯属放屁八字何解?”
“.......”陆鸣差点没忍住,在脸上组成个问號。
谁这么没礼貌,在人家功法底下还骂街?
面对周江沅好奇的目光,陆鸣一挥袍袖,淡漠道:“常言道:修行一事,在悟、在法,在师承,在心性。
但我以为,修行一事,贵在恆』字。
修行入道,若不能持之以恆,怎能逆万载光阴而行?
你確有向道之心。
但我需问你。
你为何而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