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元心里门清,面对李氏这种小心眼爱占便宜的市井妇人,越退让越会得寸进尺。
当狠则狠。
不是把她那亲儿当宝贝疙瘩吗?掐你命脉来了!
若是李氏还执意闹事,陈元尊重她的选择,相应的,也会履行自己的承诺。
回到膳堂,陈元发现薛安平已经坐到角落黯然神伤去了。
倒是孙成杰几人,还在原地边吃边聊,见他来了,连忙招呼道:
“陈兄,快坐,再不吃肉都凉了。恭喜你啊陈兄,想到你会比我们快入门,但没想到这么快!”
刘进眼底满是艷羡,附和道:“是啊,都和丙下的那两位一个进度了,原来坚持与努力真的有用。”
这般进度,恐怕顾家都会高看一眼吧,下月大概率会提高资质力度。
反观自己,入门都还遥遥无期。
他看了眼不远处的薛安平,忽然发现,自己应该比他更忧鬱。
“陈兄,恭喜,武道一路长虹。”何庆拱手道。
陈元笑笑:“运气有点好罢了。”
几句客套话过后,孙成杰便迫不及待地问道:
“陈兄,你先前去学打法了吧?威猛不威猛?院中的师兄可说了,霍师的打法,放在清远县,也属一流!”
“威猛有点吧,不过著实精妙。”陈元点头,他学了一两个时辰,竟然连未入门的面板都未出现。
看来是相当的博大精深。
…
內院,陶平陪著霍师喝茶。
因许恆师弟的缘故,这两天霍师的心情好多了,就现在同他閒谈的內容,十句里五句离不开许恆。
陶平不著声色提了句:“师父,可有培养许恆师弟参加武科的打算?不过下次武科只有一年多的时间了,怕是有些赶…”
高中武科几乎是所有习武之人的梦想,成为武秀才后,得朝廷认可,不仅可减免赋税造福家庭,更可入仕在这清远县当个颇有实权的小官。
其益无穷!
而对武馆武院来说,能走出武秀才,也是一种荣誉,是底蕴的彰显。
霍林抿了口茶,似是早有打算:“不赶,有我亲自教导,加上他天赋异稟,到武考的时候,定有不俗的竞爭力。”
虽说许恆年龄尚小,参加下下届武考都没问题,但提前三年高中更能体现潜力无穷。
说著,对陶平吩咐道:
“把许恆叫来吧,我再指导他一会心意六合拳。”
陶平失笑,师父真是把许恆当亲传弟子培养了。
微微点头,想了想又道:“师父,只叫许恆吗?陈师弟…”
霍林抿了口茶,不甚在意道:“也罢,把陈元也叫来吧,能学多少就看他本事了。”
下午的传授中,陈元虽然努力,可与许恆相比,差距还是相当明显。
不过既为弟子,传道授业总归是要做的。
同许恆一起被喊入內院,陈元是有些意外的,他可知这师父晚上一般是不传艺的。
看了许恆一眼,心中猜测,多半是托这师弟的福。
既然如此,就好好抓紧这个机会!
月色下,人影婆娑。
霍师摆出心意六合拳的起势,边演练边讲解道:
“心意六合拳讲究整劲,內外三合是基础,发力方式也很重要,看好我的步型,前三后七丁八步,含胸挺背,松腰坐胯,压低重心。抬脚要低,劲要拔地而起,力发於足,主宰於腰,形於手指,贯通全身。”
陈元提了口气,跟著练了起来。
摆好步型调整身姿,前手鹰捉,五指分开,虎口撑圆,掌心內含,高度控制在胸肩之间;后手护於脐部,肘不离肋,手不离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