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以寧把最后一本杂誌摞好直起身,目光穿过走廊,落在那扇深木色的门上。
两年前她第一次推开那扇门的时候,看到的是满墙的画框和照片。
温以寧借著帮王阿姨把换下来的床单放进走廊的储物柜,路过那扇门的时候脚步慢了下来。
门没有锁,把手下压的时候发出轻微的咔嗒声,她推开门,里面一片漆黑,没有画笔散落在画架上,也没有照片贴满墙壁。
她伸手摸到门边的开关按下去,日光灯闪了两下然后亮起,照亮了一间彻底空了的屋子。
弹幕在她按下开关的那一刻也陷入了短暂空白,然后问號和句號铺天盖地地涌过来。
——画呢?照片呢?那些从高中到现在的素描、油画、偷拍角度、塑封照片呢?
——这房间空了?全空了?一张都没留?他把自己最珍贵的东西全扔了?
——那不是珍贵东西!!他失忆之后茉莉把白月光改成了沈棠棠,他脑子里那些画面里的脸全变成了沈棠棠。
——他肯定以为自己以前一直在跟踪偷画沈棠棠,觉得自己噁心、变態,所以把所有的画都扔了吧???
“两年前陆少爷出了那场车祸之后,出院回来第一天就把这房间里的东西全扔了。”
王阿姨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后,站在走廊里,手里还攥著那块抹布,看向空荡荡的四面墙壁:
“那些画好像是沈小姐,陆少爷说……自己脑子被门夹了,竟然干起这些变態的事情,所以就把画全部扔了。
扔的时候他站在这个房间门口,一句话没说,就看著那些画被搬走。我想劝他留几张,他说不用了,都扔了吧。”
“扔了也好。”温以寧伸手把日光灯关掉,轻轻带上了那扇门,把空荡荡房间重新锁进黑暗里。
“房间打扫好了,温小姐,床单被套都是新换的,浴室毛巾在镜柜里。你也早点休息,女孩子熬夜对身体不好。”
王阿姨把手里抹布叠好放进围裙口袋里,走到玄关换了鞋,拉开门之前又回头看了温以寧一眼。
她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又觉得不太好开口,最后只是笑著摇了摇头,自言自语嘀咕著,“老天爷也开开眼,该对他好一点了……”
斯远科技会议室里灯火通明,研发部的几个人还在为算法捕获外来信號的事激动得语无伦次。
陆斯年把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袖口卷到小臂中段,一边翻著测试报告一边听他们匯报,偶尔点一下头,给出几句简短的指示。
他脸上已经看不出任何哭过的痕跡,只有眼眶微微泛著一点还没完全消退的红。
与此同时,在另一个维度的办公室里,气氛截然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