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驰连吃了两块蛋糕,满足地把叉子往纸盘上一搁,靠在沙发里揉了揉肚子,抬头对温以寧说:“对了,这次公司有个大项目,我非得比陆斯年先拿下来不可。”
温以寧正收拾茶几上的蛋糕盒,闻言手指顿了一下,隨即若无其事地把盒子折好,语气隨意地问:“什么项目这么要紧?”
“市政府那个数位化城市管理平台,预算几个亿的大单子。”温驰提到这个就来劲,坐直了身子,眼睛发亮,“陆斯年那家公司也在竞標,不过你哥我有秘密武器。拿下来之后,哥就给你买你之前看上那条项炼,你不是在伦敦逛街的时候给我发过照片吗?”
温以寧把折好的蛋糕盒放在茶几旁边,笑著抬头看他:“那我就提前谢谢哥哥了。”
“谢什么谢,八字还没一撇呢。”温驰嘴上这么说,嘴角的笑却压不住,显然对接下来的竞標胸有成竹。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看了眼窗外丝毫没有减弱的雨势,又看了眼已经窝在沙发里的妹妹,“我在客厅再坐一会儿,看看文件。你自己早点回房,看看电影也行,休息也行。晚上要是打雷別怕,哥哥在。”
温以寧心里软了一下,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起脚尖抱了他一下。动作很快,快到温驰还没来得及反应,已经鬆开手退后两步:“知道啦,囉嗦。”
温驰愣了一瞬,然后別过头去,嘴上却不饶人:“都多大了还撒娇,没个正形。”
温以寧笑著转身往自己房间走,推开房门,闪身进去,反手把门轻轻关上。然后后背靠在门板上,长长无声地呼出一口气。
房间里,陆斯年正站在她书桌旁边,手里拿著一个相框。
那是她高中毕业时在学校门口拍,照片里她穿著校服,扎著高马尾,冲镜头笑得没心没肺。
他看得很专注,连她进来都没察觉。
温以寧从他手里抽走相框,放回桌上压低声音说:“你今晚看来走不了了,我哥就在客厅坐著,除非你会穿墙术。”
陆斯年抬起眼,抿了抿嘴唇,克制而礼貌的语气说:“这样会不会不太好?你哥今天早上才揍了我一拳,如果被他发现我躲在你的房间里,他大概会直接把我从窗户扔出去。”
语气听著挺诚恳,但那双眼睛出卖了他。
小玖在他脑子里发出一声冷笑:“陆斯年,你装,你接著装。你心里明明乐开了花,后台的心率曲线都快蹦成心电图了,嘴上还搁这这样会不会不太好』。你能不能有一次不要这么绿茶?”
陆斯年没理它,甚至把刚才那句话的尾音又往下压了半度,让自己听起来更无辜一点。
温以寧正忙著从衣柜顶层往外拽备用的被褥,把被子抱到床边的地板上,弯腰铺开,一边铺一边说:“我给你打地铺。被子是新的,地板我刚擦过,你將就一下。”
陆斯年低头看著那片铺好的地板,沉默了片刻,委屈但不直说的语气开口:“地上太硬了。”
温以寧直起腰,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挑眉看他:“那我睡地上,你睡床。”
陆斯年立刻摇头,眉头拧起来,表情认真:“那怎么行?怎么能让女孩子睡地上。”
温以寧双手叉腰,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又好气又好笑:“那你到底想怎样?”
陆斯年抬起眼,提出一个有点太过逾越的请求:“我可以睡床的边边上,就占一小条,我保证不会越界。”
他立马又补了一句,语速变快了些,像是怕她拒绝:“中间可以放一个枕头当分界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