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哥哥,我不应该骗你。”温以寧低下头,声音软下来,实实在在的歉意,“昨晚真的是太晚了打不到车,我又不想让你大半夜跑一趟,所以才……”
“你闭嘴。”温驰打断她,语气有点凶的说著,“你知不知道他是谁?”抬手指向陆斯年,手指几乎要戳到陆斯年脸上:
“他有喜欢的人了,全北城谁不知道陆斯年对沈棠棠那个丫头死心塌地?他现在还有是有女朋友的人,就是那个沈棠棠!你现在住在他家里,穿著他的衣服,你是要当小三吗?!”
——臥槽温驰怎么知道的这么快?不是昨晚才发生的事情吗?他消息也太灵通了吧!
——温家虽然比不上三大家族,但在北城也算地头蛇了,这个圈子里没有秘密,昨晚江边沈棠棠表白的时候又不是只有他们两个人,路边多少有人看著呢。
——完了完了,白月光被亲哥当场戳穿,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温驰说的也没错啊,陆斯年现在名义上就是沈棠棠男朋友,白月光住在他家算怎么回事。
“我……”温以寧张了张嘴,声音发涩,摇著头解释:“我没有想当小三。”
她说的是实话。
从回国到现在,她做的每一步从来都不是为了抢谁的位置。
她只是想看看能不能帮陆斯年从那个该死的剧本里挣脱出来。可这些话没法说出口,弹幕、剧情设定,任何一句说出来都只会让她自己起来更像一个疯子。
温驰根本不给她解释的机会,一把抓住她手腕,力道大得她吃痛地皱了下眉,拽著就往门外走:“你现在就跟我回去,今天下午就回你的伦敦,以后不准再回来!”
他没回头看温以寧的表情,怕自己一心软就又由著妹妹胡来。
不能让妹妹留在北城,至少现在不行。北城局面太乱了,陆家和顾家之间的暗流涌动他比谁都清楚,陆斯年这个人在圈子里是出了名深藏不露,绝不能让妹妹趟进这趟浑水。
温以寧被他拽著踉蹌了两步,脚上那双粉色兔子拖鞋在木地板上打了个滑。
然后她另一只手腕也被抓住了。
力道比温驰轻得多,克制又使人挣脱不开,“不能送她走。”
陆斯年没有看温驰,目光落在温以寧脸上,那一拳没有在他脸上留下太多痕跡,只是颧骨上红了一片,嘴角破了皮。他没有擦,看起来狼狈又执拗。
“温驰,不可以。”
温驰转过身,看见陆斯年抓著自己妹妹手腕,脸色骤变,一拳又要挥过去,但这次温以寧挡得比他更快,侧过身用肩膀护住了陆斯年,温驰拳头硬生生停在半空中。
“温以寧!你是不是疯了!你护著他?!”温驰难以置信地瞪著自小疼到大的妹妹,声音都劈叉了:
“他有什么好?他为了沈棠棠能在大雨里站一整夜,全北城的人都看在眼里!他跟顾北辰抢女人抢了多少年你不知道?你以为是真的喜欢你?”
“这是我妹妹!”温驰又转过头,目光看向陆斯年,一字一顿地说,“你跟那个沈棠棠还有顾北辰那些破事,整个圈子谁不知道?你別想祸害我妹妹!”
陆斯年没有鬆手,始终稳稳地圈在温以寧手腕上,力道没有加重半分,也绝没有鬆开的意思。而温以寧注意到,他手指在微微发抖。
“温驰,你说得对,我这个人浑身都是烂摊子。我跟顾北辰斗了半辈子,被沈家利用了多少年连自己都数不清,我身上背著的东西说出来你大概会觉得我在编故事,但她……”
喉结滚动,再开口时声音沙哑低沉:“她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乾乾净净的念想。你以为我为什么能在拉斯维加斯那个鬼地方活下来?
我撑了三年,每一场都觉得自己会死在擂台上。可每次倒下去的时候,脑子里想的都是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