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册笔记,对於金丹宗主来说,可能並不重要。
那是他或者前任宗主写的。
那么薄薄的一册,以金丹修士的身体素质,牢记於心肯定不是问题。
但是,內门第三高手,他最信任的弟子在他的洞府被杀。
这事儿,他一定是非常在意的。
但是在模擬中,一心修炼的杨沐並没有听到金丹宗主发飆的消息。
或者说,那件事並没有在宗门掀起风浪。
这就足以说明,圣女的安排是完美的。
当时,郭宇飞可是號称內门第三高手。
千云宗筑基期能打得过他的,就只有前面两位高手。
难道宗主一点儿都不怀疑圣女?
哦对了,內门第二高手在当夜离奇失踪了!
难道是圣女祸水东引?
內门第二高手,实际上是被金丹宗主镇杀的?
如果是这样。
那作为千云宗筑基期顶尖战力的圣女,必然会被千云宗,及其他四宗的金丹、筑基强者关注?
她是怎么在万眾瞩目的情况下脱身的?
杨沐有直觉,要是弄清楚了这些问题,那他就不需要冒险向圣女討仿令。
毕竟,那只是模擬。
模擬中,圣女可以心平气和地威胁自己。
模擬中,圣女可以言而有信地与自己换仿令。
但,模擬中,圣女还是可以对自己不屑一顾。
自己不能將所有生的希望都寄託到圣女身上。
因为现在,不是模擬。
打定主意之后,杨沐便按照模擬的,兢兢业业地做好自己的分內工作。
三个月后,如同模擬那般,千云宗內出现了命案。
一名外门弟子被杀了。
虽然圣女很快將凶手镇杀,但千云宗內的外门弟子还是到了人人自危的地步。
杨沐並不慌张,像模擬中的那般,深居简出。
但是,这一次杨沐留了一个心眼去关注那个即將被杀的杂役弟子。
杨沐注意到,这个杂役弟子的手脚很不乾净。
做事落下的首尾很多。
只要有有心人,这个杂役弟子浑身都是把柄。
把柄?
想到这个词,杨沐陡然想到了圣女。
自己同样是落了把柄在她手里,才会冒险进入宗主洞府。
会不会,圣女其实一开始选的,並不是我?
千云宗三千杂役弟子,死个一两个,谁会去关注?
只不过恰好,那名杂役弟子死在了千云宗的非常时期,所以才会被放大。
也就是说,圣女很可能之前已经找过不止一个杂役弟子去做那件事。
她就不怕事情败露?
一旦那个杂役弟子被活捉,她势必会被供出来。
到时候,她肯定有很多麻烦。
除非,她能確定,办事的杂役弟子,不会被活捉。
她凭什么保证?
越想越多,杨沐的思绪越来越乱。
越想越多,杨沐便越来越心惊肉跳。
按照这样揣测圣女的用心,她能爽快地跟自己换仿令,简直就是奇蹟!
不!
她不是爽快地跟自己换仿令。
她是担心我留了一手!
一旦她將我杀了,后半册有问题的话,影响到的,很可能是她不可限量的修仙路。
相比於她的修仙路,我根本如一日蜉蝣罢了。
那一日,圣女有了实质的杀心,最终还是没有对我下杀手,估计就是因为有这个顾忌。
十年之后,她已成就金丹大道,而我还是一个练气修士。
她那高傲的头颅,根本垂不下一丝眼眸。
想清楚这些,杨沐忍不住呵呵两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