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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林之间。
张守真身负桃木剑,手持罗盘,大步穿行於山野,身轻似风,道袍猎猎作响,漆黑髮丝被劲风拂向脑后,显出一张清俊面容。
那双眼睛之中,此刻已满是杀机。
血樱身上缠著的怨煞极重,她修为不强,但杀孽却极重,从此前的言行来看,她也已然是个没有丝毫人性残存的孽畜。
即便没有张玉辰这桩恩怨,这种邪祟,也必须死。
隨著距离逐渐拉近,那股气机已是愈发清晰,定阴罗盘亦是一阵轻颤。
就快到了!
……
二十余里之外,群山深处,一片终年不见天光的密林之中。
血樱猛然自沉眠中惊醒,心如擂鼓,通过滚烫的灵印,她感应到了张守真的位置,正在以惊人的速度靠近!
“怎么可能?!”
她瞳孔骤缩,猛然起身,脸色变得惨白,这小道士显然是锁定了她的位置!
灵印落下,便已不是她能单方面解开的了。
必须要儘快走才行!
血樱转身就要退,但下一瞬,她反应过来,止住了脚步。
前两日她才见过张守真,修为的確是有了不小的进展,但瞧著也只是初入玉液而已。
这里百年道行之上的邪魂尸鬼,不下十位,根本不必忌惮一个初入玉液的修士。
趁此机会,正好將这小道士彻底弄死,了却一桩心事。
她心神很快安定下来,环顾四周:“诸位帮个忙!”
寂静的林间,幽幽亮起几盏鬼火,脊背佝僂的古尸,半悬在树杈间的怨魂,一道道身影,接连冒了出来。
“何事?”
“帮忙好说,我有什么好处?”一尊夜叉舔了舔嘴唇,嘿嘿低笑。
几道身影先行开口,反应不一。
血樱当即开口解释。
听闻是启阳观上门寻仇,一眾邪祟先是一愣,旋即大笑出声:
“不过一个小道士,也值得你如此惊慌?”
“来了正好,送上门的一身精血,我半月未曾出去巡猎,正好缺血食。”
“听你此前说,这孩子貌似还是个童子?元阳未泄,到时,你得让我先来。”
听闻这些笑语,血樱心神稍安。
簌簌——
诸多邪祟笑语之间,林间草木微动,一道身影径直撞了进来。
张守真环顾四周,眸光锁定在了血樱的身上,环顾四周,眼底神色越来越冷。
这片地界,虽不如此前的邪巢,但也毫无疑问是片冥域。
张守真没有丝毫废话,抬剑起手,他甚至没有去看血樱,直逼不远处的一头红衣怨灵而去。
此行,他本就为盪邪破祟而来!
剑身之上,紫光乍现,电蛇游走,雷音低吟。
“小道长……”
被木剑所指的红衣女子,面容绝美,眼波流转,还未曾来得及说完,剑锋已直抵至胸前。
一剎间,她瞬时色变,向后一飘,试图散作青烟遁走,但五枚帝钱已是贯空而出,破开遁术,封死了她所有退路。
下一瞬,桃木剑已刺入她的胸口,雷光炸开,幽幽魂影如同一匹被撕裂的红绸,嗤啦一声,散作漫天碎光。
呼吸之间,三百余年道行的厉鬼,已是身死魂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