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老道士一口鲜血喷出,神色委顿,一个踉蹌,朝后倒去,被张守真一把接住,扶著躺倒在地。
张守真看了一眼老道士的面色,神色微滯。
面庞浮肿而色夭,髮际汗出如油,双目神光渐散,瞳仁泛灰,唇色紺紫,此乃心气已绝之兆。
张守真眉心微皱,当即伸手探脉。
脉动紊乱,时如奔马,时如游丝,宗气溃散,手足厥冷,唯心口微温,这是心力已竭的死脉。
神仙难救。
显然,老道士的精元,已被那邪祟彻底吸乾了,今日突然亢奋,不过是迴光返照。
若是张守真未曾至此,这老道士迟早也是个死字。
“守真,师父被鬼魅夺走了魂魄,师父对不住你……”
老道士老泪纵横,喃喃低语,声音渐弱:
“你快逃……那妖孽虽被我伤了,但七日之內,必定会折返,来吞我残魂,阻我入鬼道报復她,你呆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张守真沉默不语,缓缓捋起袖子,一道黑影烙印在苍白的肌肤之上,形似人眼,极为醒目。
方才那女子紧握的那只手臂,已被下了灵印』。
这种手段,他前世也见过,被烙下此印者,便是被邪祟所缠,不死不休。
要么他身死,要么那邪祟魂飞魄散。
显然,他也早已被那女子视为盘中餐。
“是师父害了你!启阳观传承两百余年,谁料竟断在我的手上!!”
看到这黑印,老道士一声悲呼,一阵抽搐,气息顿绝,死不瞑目。
张守真缓缓合上老道士的眼帘,起身將窗户关紧,揉了揉额角,仔细翻找著脑海中的记忆。
记忆碎片七零八落,已找不出多少有用的信息,很是笼统。
半晌,他才找到了一些有用的。
眼下,他已身处大灵王朝,平阳郡。
此地名为启阳观,在方圆几十里略有些名气,时常会有人来供奉香火,求些符籙保平安。
老道士名为张玉辰,原身尚未满岁之时,双亲丧命於兵祸,恰逢其出门云游,被其收养,至今已有十五载。
方才那邪祟,是在半年之前登门,自称是一位武馆馆主的遗孀,为了超度夫君亡灵,请张玉辰做场法事。
一来二去,张玉辰很快便被迷了心智,甚至直接娶其为妻,以致有今日之祸。
眼前这片天地,显然与前世差別极大,时常会有邪祟精怪出没,同样,有仙门福地,长生有术者,居於世外。
毫无疑问,这是一片造化洞天,乾坤大界,天外有天,与前世的凡俗红尘,截然不同。
不过眼下,张守真没有心思去考虑这些,他必须想办法除掉那个邪祟,否则会一直被缠著。
这世上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指不定他哪一天入睡,就被吸乾了一身阳气,步了老道士后尘。
而且这等凶厉鬼物,放任在外,还不知要伤多少无辜性命。
翻了翻脑海中的记忆,眼下张守真除了体魄比普通人强上一些外,一无所有。
没有道行,没有法力,甚至对这方世界的修行之道,都只有一个模糊到极点的概念。
此前老道士只是让张守真一味的打基本功,並未传授道法异术。
估计也是担心少年人心性不定,身怀异术,自是不甘庸碌,会想著早早出山,降妖伏魔,容易早夭。
修行之前,先养心性,也是不少道门一贯的做法。
看来只能从他前世的道家秘术中,想想办法,弄些法器符籙来护身。
张守真沉思之际,一卷玉册,驀然自虚空浮现,道道字跡,映射金光,涌入眼帘。
万象天书】
席位:柒】
宿主:张守真】
道行:一年】
根骨:凡品中等】
功法:无】
术法:无】
斩业值: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