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在外界一个剎那的功夫,眼中略有失神的墨衣少年陡然转醒过来,强行咽下喉头涌上来的鲜血。
“是谁?方才,发生了什么?”参淥馥心头呆愣著,只是一愣神的功夫,它的真灵上就陡然多了枚印记,一身性命都被其牵连。
“淥水?不,祂没这个本事,是…牝水?可祂要我做什么?”
殿中的氛围压抑著,溟华握著竹剑,只看著剑身上缓缓凝结著露珠,顺著剑尖滴落,大气都不敢喘,不知何时,这片殿中已然开始散落起淅淅沥沥的雨水。
她不明白,那妖物只是看了她一眼,怎么突然就这副模样了,她觉得自己今日多半要死在这里了。
好半晌过去,参淥馥终於回过神来,神色颇为复杂的望向正在殿中直愣愣站著,有些疑惑的看著它的女妖。
真是遭了瘟,它不过在山上好端端坐著,只是见了个小妖物的功夫,就被人收了性命。
那位也是真忒不要麵皮,亲自来它殿中动手,还要用妖物勾它。
殿中的雨停了,一切异象消散无踪。主座上的少年终於开了口:“你…叫什么名字?”
“溟华。”
参淥馥缓缓从座位上站起,轻轻嘆了口气,事已至此,那位將它脑海中发生的一切都抹了了乾净,却唯独留下关於这女妖的安排,意思显然极为明了了。
它隨手一挥,两妖已从殿中到了它的丹房,一口五人合抱的金色丹炉直直立著,下方烧著黑红色的火。
它颇为肉痛的伸手入怀,低声痛呼一阵,几枚墨绿色,还沾染著鲜血的鳞片被它摊在手中取出,隨手拋入丹炉。
瞄了眼身旁女妖的身段,心里有了数,又取出几样灵物扔了进去,它不是个擅长炼器的,不过丹道与其有些相通,这么些灵物扔出去烧了,再怎么炼都不至於一柄筑基法剑都炼不出。
五日后,一柄墨绿法剑被它交予女妖手中,它摆了摆手,两妖又回了大殿,参淥馥解除了殿中的封锁,隨意道:
“从今天起,你就是碧馥山门的七小姐了,在山上潜心修行,要什么灵物隨意差遣底下的妖物去取,修至练气圆满,便上山来寻我。”
参淥馥语气隨意,已然將女妖送出殿外:“南疆与倚山城將要起战,大人安排你去。”
它独自在殿中思索了一阵,眉头皱起,陡然想到些什么,冰冷的声音从大殿中传出:“去把那个狼妖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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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苏家灵田驻地……
“铭弟,你可真是刻苦,三月破一境,閒暇时便勤修剑法,我们这些族兄回去了,怕是得被族老们斥责一通。”
月下,苏铭接过来人拋过来的竹筒,缓缓收回剑锋,略微喘了两口粗气,笑著回应:
“喻白哥折煞小弟了,我这等修为,又不会什么像样的术法,不抓紧將剑道精进一番,若是真有人来进犯,只求…不拖喻白哥的后腿,侮了苏家的名声。”
苏喻白一身白袍,剑眉星目,长的极为秀气,正是被族中安排来与他一同镇守此地的族兄。
闻言,苏喻白眼中莫名,坐在一旁的石桌边,这么些日子下来他觉得也是时候了,於是暗自思量了一阵,这才开口:“铭弟,镇守这事…族叔同你…讲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