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只小妖听闻她这话,心头一跳,互相茫然的望了几眼,而后连忙磕起头来。
它们的確认不出这是谁家山头的,只是这墨衣女妖这副模样,这身气息,哪像它们这些连形体都化不好的妖物,只要眼不瞎都能看出来是位贵种。
他们只想著赶紧过来磕头,晚了若是贵种不满,被隨手打杀了找谁说理去,哪里管的了这么多。
当下几妖跪坐一团,支支吾吾也说不出个所以然,见溟华脸上开始有些不耐烦起来,最终还是领头的战战兢兢开了口:
“姑奶奶,我等贱血,识不得奶奶高贵,不过已经有小妖上去通报我家虎大王了,姑奶奶还请稍待。”
溟华心头一跳,她倒没想到隨便进个山头都是有主的,自己嚇嚇小妖还行,有了人身她的手段也上去了,自然有把握能走。
修为更高些的妖物却是难免有波折,小妖口中的大王也不知是什么修为,当下正欲寻个由头直接走了。
却不成想,小妖话音刚落,已有一虎头人身的壮硕妖物从山上架著风下来,本来脸上带著些不耐,端著架子,却在看清下方站著的女子模样后渐渐失了顏色,连忙飞身下来。
本来它正在山上吃著新鲜的血饃饃,没来由的跑来个不长眼的小妖,说什么山门外有个贵种来了。
它自然不信,这些个小妖一身贱血,都是些没眼力见的,见著谁都是贵种,那小妖扫了它的兴致,被它隨手打杀了,含著怒下山,本想寻寻晦气,当下却是有些冷汗直冒了。
“遭了瘟了,还真是个贵种,怎么閒著没事到我这犄角旮旯来。”
它在心里暗骂一声,连忙落了地,在几步外站定了脚步,仔细端详了一番,却是越看越心惊。
它吞了口唾沫,瞟了几眼这女妖额头上的两片细鳞,连忙低下头不敢多看,它在心底庆幸著往些年自己在外闯荡过,还算有些见识,见过这类模样的贵种。
隨后虎妖脸上带著些紧张和討好,背也不自觉佝僂起来:“敢问姑奶奶,可是…碧馥大人门下?”
“碧馥?”溟华哪知道这又是哪里的大妖,只估摸著应当是个筑基巔峰的妖物,才叫这练气妖物这么害怕。
当下既然不好走脱,她也只好扯起虎皮往下说,没准还能探听些消息。
她却不直接承认也不否认,在海外廝混这么久,海上最多的就是妖,溟华自然懂得妖物这一套。
溟华神色自然的很,脸上带著些耐人寻味,轻声道:“你…就让我在这干站著?”
溟华这副神色叫这虎妖头皮一凉,心头也確信了些,连忙踹了一脚脚边跪著的小妖,口中嘶吼:“瞎了眼吗,还不赶紧去山上取轿子下来。”
见一干小妖慌慌张张的跑上了山取了轿子,又急急忙忙抬了下来,虎妖这才腆著笑脸:“姑奶奶,小妖这里地偏,不知道奶奶要来,没准备好什么大排场,还望恕罪。”
说到这里,这虎妖还学著人属那一套做了个稽,態度谦卑至极。
溟华没多说什么,只缓缓上了轿,心头却是砰砰直跳,她陡然有些不確定起来,这虎妖好歹是个练气七八层的妖物,不该只是听了个名號就这么大反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