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中的声音响了一夜,第二日清晨,苏铭喝著粥,颇有些头疼的揉著眉心。
虽然他万般不信脑中话语,可喝粥时,眼神还是止不住的飘向正在院中洒扫的福贵。
一碗粥喝到凉了,也才半碗下肚,终於,他放下碗,语气有些生涩:“福贵,你过来。”
“少爷,您吩咐。”院中洒扫的老奴连忙立好了扫帚,快步跑到他跟前站好,神色一如往常般恭敬。
见此,苏铭心里闪过一抹羞愧,福贵这样忠心的人,自己居然真的信了脑中的鬼话。
於是他连忙扯起一抹笑意,语气温和:“吃早饭了吗,吃些吧。”
福贵嚇得连忙跪在地上:“少爷莫折煞老奴了,福贵怎么敢与少爷同坐一桌。”
苏铭嘆了口气,自嘲的笑了笑,伸手將跪在脚边的福贵扶起:“我如今还能有个什么身份,你服侍了我母亲又服侍我,这么多年,辛苦你了,坐下吧,不碍事。”
闻言,福贵的老脸顿时眼泪横流,嘴上直呼著不辛苦、折煞,犹不敢坐。
最终在苏铭的一再要求下,这才战战兢兢的將半边屁股放在椅子上,端起来碗,一张老脸上又是哭的眼泪鼻涕直出,嘴上还喃喃著伺候这样的主子死了也值。
苏铭刚听时心中一热,久了却觉得有些尷尬,平日里他也只是以对待寻常下人一样对待福贵,如今失了身份,其他下人都撤走了,自己被他人攛掇,反倒见了人心宝贵。
见自己在这里,富贵是不能好好吃饭了,苏铭便找了个修炼的由头逃也似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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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疆,不知名河中……
“行了,听懂了吗小鱼儿,一会要是死了我可不管,要怪就全怪你自己不爭气罢”
洞窟內,云珠把玩著手中的珠子,语气玩味的看著身前的鲤鱼。
溟华吐出两个气泡,表示知晓,隨即转身朝外游去。
她心中却有些无语,在她看来,这蚌妖的计划简直粗暴的有些过分——便是找条鱼杀了,细细切作臊子,她进去滚两圈沾上血气,装作受伤的样子,充作活饵来引诱那三足蛤蟆。
为了更像一点,这蚌妖还会在她身后以练气二层修为下死手追杀她,若是她跑不过或是蛤蟆真被吸引过来,將她逮住,她就只能等死。
云珠已然有言在先,不管什么情况她都不会出手相救,只会催动法宝將两妖一同打死。
並且它的法宝催动起来还需要时间,溟华就算在能脱身的情况下,也得想方设法纠缠一番,这也是为何这蚌妖不能自己去猎杀那蛤蟆的原因。
这种苛刻的条件几乎叫溟华出了洞窟便想抹去印记溜之大吉,可惜这蚌妖紧隨其后也出来了。
溟华回头扫了一眼,正想开口。
“咔嚓”
蚌妖猛地一口咬在她的身侧,几片鳞片飞起,將她惊出一身冷汗,陡然朝前窜去。
两妖一前一后在河中追逐著,溟华身上不时渗出些血丝来,这却是那蚌妖临时改了主意,又以水流给她的身子上刮出几道划痕所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