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应该是在笑吧?是我的师弟吗?”顺灾呆呆的想著,想要靠的近些去看。
下一刻,男子伸出手来,点在了她的眉心。
“去修行罢!”祂说。
顺灾的视野旋转起来,眉心传来的寒意让她忍不住嘟囔了一句:“好冷。”
隨后隱约的金光闪过,她的身体温暖起来,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开始慢慢变小,手脚变成了其他东西,皮肤有些发痒。
祂似乎发现了她还醒著,轻咦一声,隨手挥过,让她睡下。
几日过去。
姜时从寒潭边站起身子,颇为疲惫的揉了揉眉心,將一尾眉心有著一抹淡淡蓝痕的墨色鲤鱼拋入池中。
鲤鱼六六三十六鳞,六为阴数,鲤鱼自然为至阴之物,又有阴中藏阳,蛰伏敛息,应生发,修行牝水最为合適。
墨鲤入水后迅速清醒过来,颇有些疑惑的扫了眼空无一人的岸边,下一瞬便化为一股水流融入寒潭,钻进了石缝中。
姜时將墨鲤放下后已然重新架起风来,他要继续往江南走,確认现在的时间。
……
“老伯…”
河岸边一钓鱼老翁仰躺在石头上,正抿下一口温酒,摇头晃脑的品味著,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叫他,连忙回头望去。
只见一身著墨袍的俊俏后生正蹲在他的鱼篓边往里望著。
老翁急忙吞下酒液,从石头上跳下,脸上带笑:“嗯,后生可是要买上两尾鲜鱼?这鱼可是早晨刚钓的,鲜活著呢。”
“嗯,这鱼是不错,嚯这么多,老伯用什么钓的?”那后生拨弄了一下鱼篓,发出一声惊嘆。
看出来这后生不是来买鱼,老翁心里有些可惜,不过这后生的惊呼还是让他颇为受用。
他脸上笑容不变,又爬回石头上,也不吝嗇教导:“螺狮用石头砸碎了,挖些地龙,就著腥汁和嫩苞米一拌就能钓了。”
那后生又问了他些问题,老翁见他估摸著也是个爱好此道的,抿了口酒,当下颇有兴致的和他閒聊起来。
也不知为何,自从这后生来了,老翁又接连中了好几尾青鱼,一张老脸笑成了花,后生帮忙將鱼塞进鱼篓,他正摆弄著鱼竿入水。
便听这后生颇有些好奇的询问:“老伯,我看这附近村子,怎么每户人家门口都掛著条白布,是有什么讲究?”
交谈中他已得知这后生是从远处来游山玩水的,或许不明白情况,当下压低了声音:“是李家仙族,殯了个公子。”
闻言,那后生轻咦一声:“那仙族这么霸道?公子殯了,怎么还要治下百姓也掛上白布?”
老翁打住了他的话语,语气有些感慨:“这李家仙族可不一般,我这么大年纪能悠哉悠哉的喝酒钓鱼,还多赖仙族家风正良,从不欺压我等凡人,家家户户日子好过了,都念著好,这才掛上白布的”
他的声音更低了些:“听说啊,还有西边也殯了一个,你说这仙人,放著长生不老不要,打生打死图什么呢?”
“我小时候啊,本来这地方是…”
“誒,又有鱼了!”那后生惊叫一声,打断了老翁的回忆。
“嘿,还真是!”
老人家急忙操弄起鱼竿来,废了好半天劲,一条十斤出头的金鲤上岸,老翁抱著鱼,哈哈大笑。
“快!誒?刚才和谁说话呢?”
“哦!”他恍然大悟,鱼篓装不下这鱼,当下什么也不管了,这金鲤能卖上好多钱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