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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血斧氏族大反攻

几天后,邪日氏族的前线据点。

乌格鲁克扛著他那把“发飆射手”重型射击枪,蹲在用废铁皮搭成的哨塔上,无聊地朝地面吐了口唾沫。

作为邪日氏族的一名老兵,乌格鲁克参加过不下二十场大大小小的waaaaaagh,干掉的敌人多到他自己都记不清了,从人类的罐头兵到星际战士的蓝色脑壳,从灵族的细皮豆芽到其他氏族的不听话的绿皮小子,什么场面没见过。

但这几天,他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按理说,前几天那批先头部队去血斧的地盘闹了一通,就算没能把对方的老巢端掉,至少也该打出几个缺口,为后续主力进攻铺好路子。

结果呢?一个都没回来,连个信都没传回来。

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侦察小队也石沉大海了。

乌格鲁克的獠牙磨了磨,从塔楼上的瞭望孔往外看了一眼。

地平线那边灰濛濛的,看不出什么名堂,风捲起一层薄薄的沙尘,把视野遮得模模糊糊。

又是无聊的一天。

他正准备从塔楼上下来找点真菌啤酒解闷,瞭望孔里的视野忽然晃了一下。

不是沙尘,是地平线那边有什么东西在动。

乌格鲁克眯起眼睛,把那双黄澄澄的兽人眼珠子瞪到最大,盯著那片灰濛濛的方向看了好几秒。

一开始只是一条模糊的线。

然后那条线变宽了。

再然后,线的前端开始分叉,变成一个个独立移动的点。

那些点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直到乌格鲁克能看清它们的轮廓:涂著红黑警示条纹的战车,扛著各式武器的兽人小子,还有那些看起来歪歪扭扭但跑得贼快的战斗皮卡。

血斧。

乌格鲁克的瞳孔骤然收缩。

“敌袭!!血斧来了!!”

他一边大喊,一边从塔楼上滑了下去。

落地的时候,他脚还没站稳,就已经把发飆射手的保险打开了,枪口对准了前方的方向。

警报声在据点里炸开,睡死过去的兽人小子们纷纷从各种角落里爬起来,有的还在骂骂咧咧地问发生了什么事,有的已经抄起武器,或是坐上冲向了防线。

邪日氏族的反应速度不慢,毕竟是以速度著称的氏族,从警报响起到防线上架满武器,前后不到三分钟。

乌格鲁克趴在一堵用战车残骸堆成的矮墙后面,把发飆射手的枪托抵在肩上,瞄准了正在逼近的血斧车队。

距离还有几百米。

血斧的战车群和队伍没有减速,反而在加速。

那些红黑涂装的载具拖著长长的尘尾,像一群发疯的铁皮野兽,直直地朝据点衝过来。

“开火!!”

邪日的防线上爆发出一阵密集的射击声,爆矢弹、重型子弹、火箭弹,各种口径的弹药朝来袭的车队倾泻过去。

几辆冲在最前面的战斗皮卡当场被打成了筛子,翻滚著衝出了队列,黑烟滚滚地撞进了路边的沙丘里。

但后面的车队根本没有减速的意思。

它们绕过燃烧的残骸,继续往前冲。

乌格鲁剋扣著发飆射手的扳机,把一个又一个血斧兽人的脑袋打成了碎西瓜,但他的心里却越来越不对劲。

不对。

这些血斧的打法不对。

血斧氏族以狡诈和战术著称,他们打仗从来不会这么莽,通常是先派侦察兵摸清对方的防线布局,然后找薄弱点突破,或者乾脆玩偷袭埋伏那一套。

但眼前这批血斧呢?

完全是绿皮的打法。

甚至比邪日氏族还绿皮。

那些战车根本不管什么战术阵型,直接一窝蜂地往前冲,就好像脑子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干他娘的!!

第一波战车撞上了邪日氏族防线。

碰撞声、爆炸声、惨叫声混成一片。

有辆血斧的卡车直接撞穿了邪日这边用铁皮搭的临时围墙,车头都凹进去了一大块,但驾驶位上的兽人根本不管车子还能不能开,直接从破碎的车窗里跳出来,嘴里吼著waaaaaagh衝进了防线內部。

乌格鲁克瞄准那个跳下来的血斧,扣下扳机。

弹头命中了对方的胸口,打出一个血窟窿。

换做平时,这种程度的伤口足够让一只普通兽人小子失去战斗力了。

但那只血斧根本没停。

它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伤口,就好像在看一个不怎么重要的擦伤,然后抬起头,两只眼珠子瞪得血红,嘴角咧到了耳根那是一种纯粹的、近乎疯狂的兴奋。

“爽!!再来!!”

它吼著冲了过来。

乌格鲁克还没来得及开第二枪,那只血斧就已经扑到了面前,一记头槌砸在了他的鼻樑上,直接把他砸翻在地。

脑袋嗡嗡作响。

乌格鲁克还没从眩晕中恢復过来,就感觉到一只粗糙的大手掐住了他的脖子,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那只血斧兽人的脸凑到了他面前,呼出的气息又臭又热,满嘴的獠牙咧开著,从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

“你们邪日————太弱了————不够打————”

它说完这句话,另一只手的拳头就砸了下来。

乌格鲁克的意识在那一刻陷入了黑暗。

而这样的场景,在整条防线上同时发生著。

那些血斧兽人就像被打了什么兴奋剂一样,战斗力和疯狂程度都比正常水平高出了不止一截。明明中了好几枪,明明身上的伤口还在往外冒血,但它们完全不在乎,反而像是被那些伤口刺激得更加兴奋了,咧著嘴笑著,衝进邪日氏族的方向大肆砍著。

邪日氏族的兽人们第一次体验到了被更疯狂的绿皮压著打是什么感觉。

有几只邪日的老兵已经开始骂骂咧咧地质疑这些血斧是不是吃错了什么药。

他们猜对了。

只是那个“药”不是什么痛苦小子调配的刺激剂,也不是什么邪恶的混沌腐化,大概率只是一盘热腾腾的炒蘑菇。

而另一边,邪日氏族据点群的西翼防线。

这里的地形比东翼更开阔,一片被战车碾得坑坑洼洼的荒原从丘陵脚下一直延伸到邪日的外围工事。

负责西翼防务的是一只叫库兹加的邪日精英,比普通兽人小子大了两圈,下頜骨突出得像个铲子,脑袋上焊了一顶用战车排气罩改造的铁盔,两侧还插著两根纯装饰用的排气管,还会呼呼冒黑烟,看著挺唬人。

库兹加正靠在转管炮的底座上剔牙,东翼那边传来的爆炸声和waaaaaagh的吼叫已经响了快十分钟了,但他一点都不慌。

乌格鲁克那边被血斧堵了门,关他什么事?邪日的规矩就是各管各的,谁的防区谁负责,要是扛不住那是你不够快,不够猛。

况且西翼这边一直很安静。

血斧的主力明显是奔著东翼去的,西翼连个侦察兵的影子都没见到。

库兹加把剔出来的肉渣弹到地上,抬头看了看荒原方向。

空的,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