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哑了声。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堵着一团说不出来的东西,盯着西柠那张平静的脸看了好几秒,最终一个字都没挤出来。 西柠收回目光,抬手,月之力在指尖凝成一道银白色的弧线,在空中沿着虚影的传送门描绘着。 圆形魔法传送门缓缓张开,月白色的光晕从门框往外扩散,门内是模糊流动的暗色。 夏现在是不信也得信了。 她看着西柠的背影迈步走向传送门,离那道月白色的光越来越近,心头猛地一紧,忍不住开口:“未来,我会实现我的理想吗?” 西柠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知道夏的野心。 讨伐血族,为人族争取生存空间。 但年龄是硬伤,夏最后没能撑到那时候。 西柠没有回头。 她站在传送门前,侧过半张脸,语气平平稳稳的,抛下一句:“是与不是,全在你一念间。” 说完迈步跨进了传送门。 月白色的光晕收拢,传送门从边缘开始碎裂,一片一片消散在空气里。 书桌上那张纸还摊着,墨迹未干,字迹工整地躺在纸面上。 夏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攥紧的双手,指甲陷进掌心里,掐出两道浅痕。 她慢慢松开手,又慢慢攥紧。 【已为您加载存#%点二】 西柠眼前天旋地转。 传送门的白光炸开又收拢,她整个人像被塞进滚筒里转了几十圈,胃里翻江倒海,脚下一空—— 坠落。 后背砸在硬邦邦的地面上,震得她五脏六腑都在颤,嘴里一股铁锈味,是刚才咬到了舌尖。 她还没来得及喊疼,耳边就炸开一声巨响。 轰—— 大片火焰从她左侧三米的位置扫过去,热浪扑在她脸上,把她额前的碎发燎得卷了边。 西柠头皮一炸,翻身就往右侧滚。 刚滚出两步,一道暗紫色的诅咒光柱砸在她刚才躺着的位置,地面被轰出一个脸盆大的坑,碎石溅在她后背,砸得她闷哼了一声。 她趴在地上抬头,整个人愣住了。 眼前一片战场。 人族魔法师列成方阵站在东侧,手里的魔杖齐刷刷亮着各色光芒,火球、冰锥、雷电像下雨一样往对面砸。 西柠险些被自家友军的火球砸中,一个懒驴打滚翻到旁边的掩体后面,后背贴着碎石堆,喘了两口气。 她低头一看自己身上。 粗布短打,脏兮兮的,和周围这些人类的打扮一模一样,这才松了口气。 还好,没穿校服来。 不然她站在这里跟个活靶子没区别。 西柠探头往外看了一眼。 对面的血族个个身高腿长,皮肤泛着一层不正常的青灰色,指甲修长尖利,暗红色的眼珠在火光里泛着冷光。 他们身上裹着暗黑色的斗篷,边缘绣着繁复的符文纹路,手上凝聚着暗之力,隔空一甩就是一片腐蚀性的黑雾。 西柠只看了一眼就后背发凉。 这和她见过的血族完全不是一回事。 学院里的那五个,哪怕是沈叙白打起来最凶的时候,至少外表还是优雅的、得体的。 眼前这些,狰狞,暴戾,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不加掩饰的杀意,如同从黑暗本身里爬出来的怪物。 西柠缩回掩体后面,深呼吸了一口气。 她得先离开这里,找个安全的地方弄清楚状况。 刚猫着腰往后方撤了两步,头顶忽然压下来一片阴影。 两只血族贵族一左一右落在她面前,悄无声息,像两片被风吹落的黑叶子。 西柠脚步一顿。 面前这两只和战场上那些普通血族不太一样,皮肤白得近乎透明,五官精致得过分,颧骨高耸,眼窝深陷,暗红色的瞳孔在火光里泛着润泽的光,像是两颗烧红的宝石。 他们穿着裁减利落的黑色长袍,袖口收紧,露出苍白修长的手指,指甲修得整整齐齐,不像战场上那些普通血族那样尖利狰狞。 优雅。 但那种优雅里透着一种让人骨头发冷的暴戾。 西柠往后退了半步。 两只血族贵族同时动了动鼻子。 左边那只偏了一下头,暗红色的眸光落在西柠颈侧,停了一拍。 他深吸了一口气。 “好香。” 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被诱惑到极致的沙哑。 右边那只也闻到了,暗红色的瞳孔微微收缩,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嘴角慢慢弯出一个弧度。 “人类,你身上是什么味道?” 他往前迈了一步,手指抬起来,指尖朝着西柠的方向虚虚一探,像是在隔空感受什么。 “我觉得我要疯了。” 左边那只也跟着往前凑了一步,两只血族贵族一左一右围着西柠转,步子不紧不慢,像在打量一块摆在面前的甜点。 “别跟我抢。”左边那只偏头看了右边一眼,语气平平的,但底下压着一层不加掩饰的冷意。 右边那只歪了歪头,嘴角那抹弧度没变。 “谁抢到算谁的。” 西柠站在原地没动,后背贴上了身后的碎石堆,退无可退。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了看这两只围着她的血族贵族。 他们看她的眼神,就跟饿了三天的猫看见一条刚捞上来的鱼一样。 西柠嘴角抽了一下。 她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 现在跑是跑不掉的,两只血族贵族的速度肯定比她快。 那就只能打了。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掌心攥紧,月之力从丹田深处翻涌上来,顺着经脉走到掌心,凝成一团温热的银白色光晕。 左边那只血族贵族忽然偏了一下头,暗红色眸光落在她掌心里那团光上,眼底浮起一层疑惑。 “光属性?” 他还没来得及做出第二步反应。 西柠已经动了。 她一个侧步往左边闪了半步,拉开和右边那只的距离,同时左手一甩,银白色的月之力凝成一道光鞭,抽在左边那只胸口。 啪的一声脆响。 那只血族贵族整个人被抽得往后连退三步,后背撞上一块巨石,碎石从顶上哗啦啦落下来,他闷哼了一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焦痕,脸上的表情从懒散的玩味变成了一种被激怒的狰狞。 “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