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宁臻还未说出口,仅剩的半边浴袍从肩上滑下。
该死。
她又窘又惊,慌乱关上浴室的门,将浴袍完全裹好这才出来。
宁臻办过的丢人事儿很多,也不是一次被他撞见,尽管如此,她脸颊温度还是不受控制地变为滚烫。
“呃……”
宁臻用擦头发来掩饰尴尬:“我担心你心情不好,所以打算回来照顾你,今晚提前回来收拾一下。”
周晏换了鞋,懒懒散散倚在沙发里,勾起唇笑:“你怎么知道我心情不好?”
宁臻:“今天我刚好在机场,你落地时……我看见了。”
他眼眸逐渐幽深,笑容有些野性的痞:“所以你……担心我?”
宁臻“嗯”了一声。
“你那么艰难地把旅客带回地面,他们不知情,下飞机却疯狂投诉你。”
“你买我的酒,还帮我拿下机场这么大的单子,我却一直感谢错了人。”
“于情于理,这种时刻我都该照顾你。”
周晏漆黑光亮的瞳孔瞬间暗了几分:“只有这些?”
宁臻怔然,难道还有别的吗?
是不是下单的事忘记说了?
周晏眼皮压着,刚刚有些兴致的脸变为冷淡。
“航司花那么多钱培养我,作为机长,保证旅客安全下机是我的职责。”
“你店里的差评因我而起,无论买酒还是贵宾室的订单都是我应该补偿的,你无需挂怀。”
周晏这是在告诉她,他不需要人可怜,更不需要人照顾。
说完便进了主卧浴室,再没发出一丝声响。
在两人之前的沟通和相处里,宁臻不知道周晏背后曾为她做过这么多,一直乐于处在被动地位。
除了狗,周晏不主动联系她的时候,她也不会主动发信息问候。
整整五天失去联系,他面对生死攸关的职业挑战,自己竟然从未关心过他的生活。
所以宁臻觉得自己应该态度好点,主动表示关怀。
然而此刻,他为什么又生气了?
“咚咚!”
不服输的宁臻再次迎难而上,她敲了下浴室门:“吃晚饭了吗?”
“还没。”
“那你想吃些什么,我给你做。”
淋浴的水声忽然停止,里面沉默一瞬后,周晏说:“你承诺我的青提蛋糕好像还没有兑现。”
宁臻笑容有些无奈,怪不得顾裕玺说小蛋糕失窃了。
快三十的人了,还这么幼稚。
“好。”
来鹤园之前,宁臻刚好买了4寸的戚风模具,只要款式要求不是很高,在家也能轻松搞定。
没多久,周晏洗了澡出来,身上套着件深蓝色的睡衣,上衣松松垮垮的,野性之中带着点慵懒。
今晚的青提蛋糕被她做了改良,宁臻说这叫‘伯牙绝弦’,造型偏ins风和小清新,放在茶几上邀功。
周晏尝了一口,微甜不腻,还有股淡淡的清爽。
“走了吗?”
宁臻瞪大眼睛:“谁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