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钟前,周晏收到抽样化验结果,先给汪芷珩打过去电话。
“既然酒店和蛋糕店的食品都没有问题,那差评你就给删了,别冤枉人。”
“凭什么删?”
汪芷珩正在京城家中收拾去联合国工作的行李,笑道:“那蛋糕店老板弄错蛋糕使我丢尽颜面,我不告她就不错了。”
周晏深吸一口气,富有弹性的胸肌起伏着:“是我自己喝了酒又吃蛋糕引发的肠胃炎,无关的事情不要扯到无关的人身上,罗茜说她店里生意不好,差评对人家生意影响很大的。”
不出意料,汪芷珩查到宁臻和周晏分手的全部内容同外人知晓的一模一样。
她料定两人没有复合可能,但不介意把花甜叙插在中间恶心一下。
“就不删,又不是我的错。”
“……”
跟汪芷珩无法沟通。
之后,周晏又给宁臻打电话。
“您好。”
宁臻装作不认识的陌生号:“哪位?”
“周晏。”
电话里传输的男声低沉且有磁性,他竟然有自己号码。
死气沉沉的躯体和血液听到后,都开始振奋加速。
“抱歉宁小姐,我不知道我朋友报了警,检查结果已经出来,是我自己吃了太多蛋糕又喝太多酒诱发肠胃炎的缘故,与你店里的蛋糕无关,我郑重向你道歉。”
他……竟然吃了很多蛋糕?
宁臻止住即将上楼的步伐,“没关系的周先生。”
“听罗茜说你昨晚发烧,今天还因此误了很多订单,差评的事情很不好意思,损失多少我赔给你。”
“不用。”
宁臻抬着头看向路灯,尽力眨眨眼,尾音有些颤抖:“您客气了,只要不是蛋糕的问题就好,其余的……无关紧要。”
电话里传来一阵长长的沉默。
对方不说话,宁臻也不舍得挂,下意识想多听会儿他的嗓音。
纤薄的背影站在小区昏黄的路灯下,裙角迎风飘扬,紧张的手都开始发抖。
“发烧好点了么?”
宁臻眼角忍不住湿润起来,她努力笑,使自己嗓音听着不那么颤抖:“谢谢周先生关心,我已经没事了。”
听得她语气中的陌生与疏离,周晏喉头一堵:“照顾好自己,再见。”
“再见。”
挂了电话,宁臻在楼下独自坐了好一会儿。
汹涌的眼泪最终咽了回去。
真的没想到,毕业之后换了许多个住址、许多个联系方式的她,竟然能在南城再遇周晏。
他当年那么拼,为了保持体态健康私下里的生活接近严苛,终于实现了翱翔蓝天的梦想。
就这样吧,反正今后也不会再见面了。
因为一次生日而产生交往的平淡交际,终会被日复一日的琐碎埋没。
宁臻安慰好自己,上楼。
手机上,罗茜尝试多次把宁臻的微信号拉入同学群,都被对方无情忽视。
第三天,气不过的罗茜开始在同学群吐槽。
“笑笑其实是大腿烫伤,根本不是去看妇科,汪芷珩以讹传讹就算了,麻烦您老眼睛也睁大点,还报警,别再冤枉好人!@江堃”
“我问了笑笑分手原因,她说你刚工作那年每天都在飞,根本没时间陪她,别什么事情都怪女人,多反思反思自己,罚你无妻徒刑@周晏”
鹤园里,手中握着的屏幕明明灭灭,男人沉寂已久的眼眸依旧没有任何波澜。
怪不得急诊科那夜她那样疼。
“?”
江堃在手机上回:“tm活该,烫伤也不能把她做过那些蠢事一笔勾销,周晏都快疼死了我真以为他食物中毒”
罗茜:“她店铺本来就生意不好,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你造的孽自己补偿,超级加倍!/发怒/炸弹/刀子”
江堃叼着烟调侃道:“怎么补偿?她跟我跪下?”
“滚!”罗茜几乎有把江堃拉黑的冲动了。
江堃两指夹着烟,啐了口。
因为当年的分手事件,这哥们儿是真不喜欢拜金女,在他眼中,现在的宁臻算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被雷劈死都是活该。
这时,江堃手机忽然响了:“喂?”
他立刻示意音响暂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