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知道!”
“饶……命!”
它话音未落,瞳孔骤然涣散,头颅垂落,竟是妖气耗尽,自行溃散了。
“这就弄死了?”乌夼瞪眼。
“它不知道,留着也没用,生死关头,不会拿命开玩笑的!”
许观一缓缓低头,将绿伥妖血取了一些,而后沿途将几头头领的妖血也尽数提取。
“继续走喽!”
两人准备继续前行,刚走没几步,只见街巷深处传来窸窣响动。
许观一巨力弓瞬间抬起,箭指声源。
乌夼铜铃眼也瞪得溜圆。
“别……别放箭!”
一道颤巍巍的人声响起,门板“吱呀”推开,钻出个蓬头垢面的汉子。
他衣衫褴褛,面色蜡黄,身后还跟着三五个同样狼狈的男女,皆是普通百姓模样。
“活人?”乌夼一愣。
“是……是活人!”那汉子扑通跪地,涕泪横流。
“两位司爷救命!这聚落被妖物占了,我们躲在地窖里不敢出来,听见外面没动静了才……”
话音未落,更多门板推开,街巷各处涌出数十人,有老有少,皆是面黄肌瘦,惊魂未定。
更令许观一意外的是,其中竟混着七八个兵防司装束的士卒,甲胄残破,浑身血污。
“兵防司的人?”许观一箭矢微垂,目光锐利。
“你们不是先头部队?”
一名伍长模样的老兵挤出人群,左臂以布条胡乱缠住,血迹浸透。
他打量许观一腰间褚武司令牌,苦笑拱手:
“回司爷,我等是第七垛口巡防卒,三日前奉命来关西协防,谁知……”
他嗓音发颤,似是回忆起恐怖景象:
“谁知刚到聚落外,便见黄雾漫天,弟兄们吸入便昏死过去,再醒来时,已被困在屋内,门窗贴满黄符,出不得门,每日夜里,那妖物便来拖人……”
“拖人?”乌夼皱眉。
许观一此刻闻言,则有些愣住了,这妖物竟还有这等怪异行为?
“这么说门墙上的黄符是妖物贴的?”
“大概是吧!”老兵眼眸微转。
“拖去哪里?作何用?”许观一追问,目光如刀。
老兵伍长摇了摇头,面色惨白:“回司爷,这我们便不知晓了,我等躲在地窖里,只听见外面惨叫,不敢探头……”
“行吧,那你们赶紧前往城中避难,待我们查明此间事情,再连同褚武司一同处理了关西县令,解决妖物。”
许观一亲身安抚,将众人转移走。
这时,一老妇人却是开口道:“县令已经痊愈了,相信他已经在处理这事了!”
“刘县令痊愈了?”许观一眉头微皱。
“可不是嘛!”老兵连连点头,脸上竟浮现出一丝庆幸。
“据说刘大人请了位游方高人,一碗符水下去,体内的邪祟便祛得干干净净。”
“如今刘大人面色红润,行动如常,正在县衙里坐镇指挥呢!”
“褚武司的人也没来几个。”旁边一精瘦汉子插嘴。
“说是妖物已除大半,剩下的残孽由兵防司的军队会同县令料理便成,不日便可平息。”
“兵防司?”乌夼挠了挠头,“那咱们还来干啥?”
老兵苦笑,“兵防司的大部队确实到了,可他们得先管县衙周遭,这聚落外围的妖物残孽,还得……”
“如今部队真全力清理妖物呢!老天保佑啊!”
人群中纷纷附和,脸上皆是如释重负之色。
“有几人大人在,咱们总算能活命了!”
“是啊是啊,听说那高人还在县衙里设了法坛,妖物不敢靠近!”
许观一听着众人七嘴八舌,面色却愈发沉凝。
许观一没有回答,转而问众人:“你说县令痊愈了,可亲眼见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