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家屋里,气氛比往日更加沉闷。贾张氏盘腿坐在炕上,三角眼扫过空荡荡的饭桌,又瞥了一眼低头不语的儿媳妇秦淮茹,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惯有的刻薄和一丝的急切:
“淮茹啊,不是我说,这日子真是过不下去了。你看看傻柱那个傻了吧唧的厨子,每天下班,那网兜里拎着的饭盒,哪个不是沉甸甸的?那里面的油水,指不定多厚呢!他一个光棍汉,能吃多少?还不是都便宜了外人?”
贾东旭坐在一旁,蜡黄的脸上满是憋屈和无奈,他不敢看自己媳妇的眼睛,声音低沉地帮腔:“是啊,淮茹……现在这光景……太难了。棒梗和小当都还小,妈年纪也大了……你就……就当是为了孩子……”
秦淮茹始终低着头,手指用力绞着洗得发白的衣角,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
她自己也饿,肚子里空落落的,可让她去开这个口,尤其是对那个明显对自己有企图的傻柱,她心里是一百个不愿意,那点残存的自尊像针一样扎着她。
但婆婆的逼迫,丈夫的软弱,孩子们的饥饿……最终,现实的冰冷淹没了那点微弱的坚持。
她默默地站起身,端起一个放着几件旧衣服的搪瓷盆,低声道:“我……我去洗衣服。”
看着她端着盆出去的背影,贾张氏和贾东旭对视一眼,都知道她这是听进去了,只是拉不下脸明说。
秦淮茹走到中院的水池边,心不在焉地搓洗着衣服,目光却时不时地瞟向垂花门的方向。
她洗得很慢,与其说是在洗衣,不如说是在等待——等待那个拎着饭盒的熟悉身影。
天色渐暗,四合院里炊烟袅袅。
终于,垂花门外传来了吊儿郎当的脚步声,还有那破锣嗓子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傻柱回来了! 他手里果然拎着那个标志性的网兜,里面装着好几个铝制饭盒。
秦淮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放下手里的衣服,迎了上去。
她没说话,只是走到傻柱面前,抬起眼,那双平日里就带着几分柔弱的大眼睛里,此刻迅速氤氲起一层水汽,然后,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顺着脸颊滑落。
傻柱正美滋滋地回味着今天抖勺的“战绩”,冷不丁被秦淮茹拦住,还看到她这副梨花带雨的模样,顿时就慌了神。他那点大男子主义的保护欲瞬间爆棚,也顾不上别的,下意识就伸出手,一把抓住了秦淮茹湿漉漉的手腕,急切地问:
“秦姐!你这……这是咋了?哭啥呀?谁欺负你了?告诉兄弟我,我收拾他去!”
他这一抓,感觉入手处一片冰凉滑腻,心里不由得一荡。
秦淮茹任由他抓着手腕,没有挣脱,只是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声音带着哭腔,开始了她的“卖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