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贴小广告的过程中，脑海中那“+1”、“+1”的系统提示音，成了这寂静深夜里唯一的伴奏，带给杨大伟一种扭曲的“耕耘”快感。

等到带来的桃胶“浆糊”全部用尽，他手里剩下的一小摞纸张宣告了今晚行动的结束。

他下意识地看了眼系统界面，完成度：63/100。

“才六十三个？”杨大伟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和腰，心里估算了一下。他特意留意了电线杆的间距，平均大概四十米一个，六十三个就是两千五百多米。再加上来回的路程，还有在胡同里绕来绕去的冤枉路……好家伙，这一晚上，怕不是走了得有七八公里！ 比扛大包还累！

拖着仿佛灌了铅的双腿，他在回家前先去公厕排空了负担，然后才像真正的夜行者一样，悄无声息地溜回四合院，插好门栓，摸回自己那间小屋。

身体一沾到床板，连胡思乱想的力气都没有了，几乎是瞬间就陷入了沉睡。

感觉好像刚闭上眼没多久，就被母亲叫醒的声音扯出了梦乡。

杨大伟挣扎着爬起来，眼睛又干又涩，脑袋昏昏沉沉。

用凉水狠狠洗了把脸，才勉强驱散了一些睡意。

草草刷完牙，味同嚼蜡地吃完早饭，阎解成已经在院里喊他了。

“妈，我去干活了！”杨大伟强打精神喊了一声，跟着阎解成出了门。

一路上，他哈欠连天，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阎解成瞅了他一眼，问道：“咋了，大伟？昨晚没睡好？”

杨大伟有气无力地摆摆手，找了个最普遍的借口：“唉，天儿太热了，在那倒坐房里跟蒸笼似的，翻来覆去睡不着……”

阎解成深有同感地点点头：“那倒坐房是挺够呛，冬冷夏热，没法子。”

杨大伟在心里默默接了一句：“哥们儿，知足吧，将来你结婚，三大爷估计也得给你安排在倒坐房，到时候你可别嫌弃……”

走着走着，杨大伟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路边那些熟悉的电线杆。

当看到上面赫然贴着自己昨晚的“杰作”——那些用铅笔写着“老军医秘方”、“专治男题”的纸条，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刺眼时，他的内心瞬间被一股巨大的尴尬淹没。

真是自己看着都脸红！

更要命的是，阎解成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些“新鲜出炉”的街头小报。

他不但看了，还饶有兴致地凑近一个贴得比较矮的，低声念了出来：“‘祖传……秘方，重振……雄风’？嘿，这谁贴的？够新鲜的啊！”

听着阎解成那带着好奇和一丝揶揄的语调，念出自己亲手写下的广告词，杨大伟感觉脸上像着了火，脚趾头在鞋里尴尬地蜷缩起来，恨不得当场用脚趾在地面上抠出一套三室一厅，好立刻钻进去，躲避这公开处刑般的社死现场！

他只能强作镇定，目光直视前方，假装和自己毫无关系，嘴里含糊地应和：“是……是啊，谁这么无聊……” 心里却在疯狂呐喊：系统啊系统，你这挣积分的方式，也太考验人的脸皮厚度了！

等到了另外一个粮店的后门，熟悉的场景再次上演——一群等着扛活的汉子们，像一排沉默的蘑菇，整齐地蹲在仓库墙根那点有限的阴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