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将三公子和二姑娘带回府上禁足,事情水落石出之前,她们的庭院一只苍蝇都不许飞出去!”
余氏护在一双儿女身前,柳眉倒竖,“我看谁敢?郗叡,你天大的本事,我也是你的继母长辈,不经尊长可是大罪,你敢动我?”
郗叡的侍卫径直越过余氏,押着郗恢郗瑶的双臂送其离开。
“您放心,我父亲一日不休了你,我尚且不会对你怎样。”
余氏脸色铁青,“你狂妄!”
郗叡笑意不达眼底,“那你儿子不狂妄是他不想吗?”
余氏一噎。
余皇后和太子已经被宫人来人请了回去,余氏着人去把大哥余良叫来撑腰,可报信的人去了良久,却迟迟不见人影。
她心里有些不安。
短短半日发生这样大的变故,王府也无心继续设宴,众命妇官眷依次散去。
淮南王妃心底将背后真凶骂了千百遍。
……
郗令娴被兄长和好友沈青黛纪如川一起送回家。
热汤沐浴,药膳补身,还有两个说俏皮话哄她开怀的小丫鬟。
桃枝后怕,“女郎,今日真是太可怕了,幸亏周公子及时出现。”
郗令娴喝了口参汤,不置可否,“等爹爹回来,我会和爹爹商量一下答谢的事。”
“你今日也吓坏了,回去歇着,伺候的事交给彩屏。”
彩屏也点头,桃枝没有逞强,依言下去。
郗令娴喝过参汤,长长睡了一觉。
醒来后,身子还有点微妙的不适,吃了一颗路娘子给的丹药,才得以缓解。
路娘子说她中的这媚药药性厉害,稳妥起见,再吃两日的清心丹最好。
还说她好坚韧的心性,这等药力之下居然还能维持清醒。
郗令娴自己也说不通。
大概是这辈子的命来之不易,她不想这么轻易毁了。
太子这人,从头到脚没一处她看得上;
让她给这样的男人,她宁可鱼死网破。
郗坚和郗叡久久不回。
郗令娴心里惴惴不安,爹爹的性子她了解,必定会据理力争严办太子。
世家想拿捏皇室,不是什么难事,可也要看世家的心齐不齐。
“女郎,家主和公子回来了。”
郗令娴扯过披风,急不可耐跑了出去。
“爹爹。”
郗坚远远看到女儿,不由加快了脚下步伐。
“梵梵。”
郗叡看了眼她身上,“也不穿好衣服,着凉了怎么办?”
郗令娴哪顾得上这个,“事情处理得怎么样?”
郗坚注视着女儿,沉默一瞬。
郗令娴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难道其他世家不愿严办、爹爹被迫妥协?
“梵梵,王二公子对你的心意似乎不简单。”
郗令娴愣住。
好端端的,怎么扯到王珏身上?
郗叡解释:“父亲和我的本意,是严惩皇后和太子,陛下本也已经妥协应承……”
郗令娴眉心一蹙,隐约预料大哥接下来要说的话不简单。
“本来都已议定,可王珏忽然上述,直言太子德行有失、品能堪忧,难当储君大任,应废而再立。”
“……”
郗令娴张了张嘴,“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