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姑娘,你对王公子情深意重经年不变令人敬服,但你放心,我不是。”
谢婉仪眉心微蹙。
并不是很相信她的话。
“郗姑娘这话骗骗别人也就算了,你骗不了我,你若是真已经对表哥无意,方才为什么要在宴会上表演剑舞?”
“你分明是以退为进,分明是千方百计想让他看到你的好?”
谢婉仪清秀的面容倏然有一丝狰狞。
“郗令娴,我真是小瞧了你,我之前当你蠢,没想到你转眼就开始玩心计。”
她一字一句咬牙切齿,目光恶狠狠地盯着那张狐媚子脸蛋,恨不得上去给她刮花。
郗令娴看着她,心里却忽然一轻。
总算是露出真面目了,稀罕啊,前世可是一直装到了她嫁到王家。
“谢姑娘,我还是那句话,你喜欢王珏是你的事,你若有本事就让王谢两家早些给你们定下婚约,而不是在这疑神疑鬼对我大放厥词。”
谢婉仪面色青白交替,梗着脖子维持着最后的体面,“我们自会结亲定亲,毕竟落水那一日,表哥救了我,我们已经有了肌肤之亲,不是吗?”
她笑容森然,沈青黛看得一阵毛骨悚然。
郗令娴觉得没意思,“那我祝你们早日玉成好事。”
王珏是何等的蓝颜祸水,上辈子她就有所领教。
王夫人位置上的人除非是个泥捏的,否则谁都受不了自己的丈夫被源源不断的女人觊觎。
沈青黛搭着郗令娴的肩膀,两人出了房门沿着羊肠小径朝承晖堂方向慢行。
“梵梵,我怎么觉得建康也没那么好,这还没怎么的,就把你当成仇敌,真是可笑,王家要真想和谢家再联姻早娶了,还用得着她一个姑娘家三催四请?”
“等等……”沈青黛面前的两条小路,有点懵,“咱们走哪条路来的?”
王氏内宅馆宇崇丽,可对于第一次来王氏门庭做客的人却不友好。
地太大,太容易迷路。
沈青黛不认识,郗令娴却了如指掌。
“指了指竹林中的一条小道,“走这边。”
“你没逗我?”
“不信你走走看?”
等成功看到了刚才那个熟悉的八角亭,沈青黛满脸诧异地看了她一眼。
“你怎么跟在自己家似的,你来过?”
郗令娴笑笑,她没法解释自己对王氏内宅地形如此熟悉的原因,只能卖了个关子。
前方竹林深处,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不疾不徐。
沈青黛也听见了,二人脚步一顿。
一道身影从翠竹掩映间缓缓走出。
男人一袭竹青色锦袍,眉眼清隽,身形颀长,挺拔如松;
他步履从容从深处走来,宛如画里走出来的仙人。
竹叶的阴影落在他脸上,明明暗暗,辉映着那双清冷的眼和俊美得不似凡人的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