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6章 采菱和……(1 / 2)前世冷冰冰,这辈子你哭什么?首页

入夜,暖阁中水汽氤氲。

郗令娴靠在浴桶边缘,热气蒸腾而上,熏得她脸颊微微泛红。

水面浮着几片玫瑰花瓣,在水波中轻轻打着旋儿,幽香阵阵。

彩屏拿着帕子,小心翼翼地给她擦背。

“女郎,”彩屏一边擦,一边忍不住开口,“今日一整天采菱姐姐都魂不守舍的,跟她说话也听不见,叫她好几声才回过神来。您说奇不奇怪?”

郗令娴没有睁眼。

彩屏继续说:“女郎要给她配人,嫁妆银子,干净的小院,这搁谁不是天大的好事?可采菱姐姐瞧着反倒不高兴。”

她说着,撇了撇嘴:“这也太不识抬举了。女郎待她这样好,她还不知足?”

郗令娴轻轻笑了一声。

“人各有志。”她声音慢悠悠的,“也许有的人,就是不想嫁人呢。”

郗令娴睁开眼睛,伸出手,两根手指拈起一片花瓣,目光幽深。

前世,她怜惜采菱,她哭诉不舍,她也就真的没再勉强。

花瓣在她掌心被揉成一团,汁液染红了指缝。

周嬷嬷还有大用,暂时不好动,先除掉采菱,也算是断余氏一臂。

须臾,她从浴桶中起身,彩屏拿过宽大的布巾,将她裹住。

热气蒸腾中,她的肌肤被熏得微微泛红,长发湿漉漉地垂在背后。

披上寝衣,走到妆台前坐下。

彩屏站在身后,拿着干布巾给她绞头发。

门帘轻轻响了一声。

郗令娴从镜子里看去,采菱端着一盏茶走进来。

采菱的脸色苍白得有些过分,眼底下一片青黑。

她垂着眼站着,手指攥着托盘边缘,攥得指节都有些泛白。

郗令娴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又放下。

采菱端着托盘,转身往外走。

脚步有些踉跄,走到门边时,还被门槛绊了一下,险些摔倒。

郗令娴看着那背影消失在门帘后头,嘴角微微弯了弯。

她望着镜中的自己,目光幽深。

还差最后一把火。

——

翌日一早,郗令娴用过早膳,把桃枝叫了过来。

“去,把后院的赵婆子叫来。”

桃枝应了一声,很快领着一个四十来岁的粗使婆子进来。

“女郎唤老奴,有何吩咐?”

郗令娴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慢悠悠道:“赵婆子,我记得你腿脚利索,常往外头跑?”

赵婆子赔笑:“是,老奴常替府里采买些零碎东西,外头的路都熟。”

“那就好。”郗令娴放下茶盏,看着她,“你今日去一趟城中,找最好的裁缝铺子,把铺里的师傅请到府上来。”

赵婆子一愣:“裁缝师傅?女郎要做新衣裳?”

郗令娴笑了笑,那笑容淡淡的:“不是我。是我院里的采菱,要做新娘子了。请师傅来给她量尺寸,制几身像样的嫁衣。”

赵婆子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满脸堆笑:“哎哟,这可是大喜事!采菱那丫头有福气,遇上女郎这样的好主子!老奴这就去,这就去!”

她连声应着,快步退了出去。

门帘落下的那一刻,郗令娴的目光越过窗棂,落在院子里。

采菱正站在廊下,听见屋里的动静,抬起头,正好对上赵婆子那张眉开眼笑的脸。

赵婆子走到她跟前,故意提高了声音:“采菱姑娘,恭喜恭喜!女郎让老奴去请裁缝师傅来给你做新衣裳呢!你呀,就等着做新娘子吧!”

采菱的脸一瞬间白得像纸。

她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手里的木盆晃了晃,险些掉在地上。

赵婆子没留意,笑呵呵地走了。

采菱站在原地,嘴唇微微颤抖。

半晌,她低下头,端着木盆往浆洗房走去。

郗令娴坐在窗边,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火候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