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回答他。

围在他身边的那些村民，依旧保持着那副空洞的，木偶般的表情，机械地将这支小队往前推。

他们的动作不快，但力量大得惊人。

那个年轻男人试图反抗，一拳砸在了身边一个村民的脸上。

那个村民的脑袋被打得偏了过去，颈骨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但他没有倒下。

他的脑袋就那么歪着，用一个完全不符合人体结构的角度挂在脖子上，身体却依旧在机械地向前推进。

那个年轻男人彻底崩溃了。

他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疯了一样地挣扎。

但很快，更多的村民围了上来。

他们像一堵无声的墙壁，将这支小队死死地困在中间，一步步地推向村中心那片燃烧着篝火的广场。

小队里有个女人在哭。

那种哭声很小，断断续续的，像是被捏住了喉咙。

但在这种死寂的环境里，听得格外清晰。

屋子里，女孩们的脸色白了一片。

何芸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了掌心。

陈静整个人都在发抖，她把脸埋进了双手里，不敢再看。

连一向冷硬的徐娅茗，此刻的表情也变得极其难看。

她的嘴唇紧紧地抿着，太阳穴上的青筋微微跳动。

“那是……其他车厢的人？”钟琪的声音压得很低。

“应该是。”林啸的回答很短。

他也在看着外面。

但他的目光没有停留在那支小队身上，而是在观察那些村民的行动路线、数量，以及……他们围拢的方式。

那些村民并不是随机地推搡。

他们的站位，移动的节奏，甚至转弯的角度，都整齐划一，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统一操控着。

就像提线木偶。

外面的惨叫声还在持续。

那支小队已经被推到了他们视线的边缘，快要消失在浓雾之中。

那个年轻男人的喊声变得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不要……不要……”

然后，一声短促的，被强行截断的惨叫。

之后是寂静。

彻底的寂静。

连锣声都停了。

整个村庄，再次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屋子里没有人说话。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

“出去的，都死了妈。”赵媛的声音干巴巴的。

“嗯。”林啸应了一声。

他们还是第一次在这里遇到其他车厢的人，可仅仅是看一眼，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了。

徐娅茗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她的手在微微发抖，但声音还算稳定。

“所以你说的对，出去就是死。”

她看向林啸。

“那我们就按你说的，什么都不做，待在这里。”

“等。”

林啸没有回答。

他依旧盯着外面。

因为他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那些把小队推走之后的村民，并没有散去。

他们停在了距离这栋木屋大约五十米的位置，面朝着这个方向，一动不动。

像是在等什么。

又像是在看什么。

“班长？”钟琪注意到了林啸的沉默。

“他们在看我们。”

林啸的声音很轻。

所有人的脊背都僵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