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两声虎啸传出。
“大师兄,你这又是何苦呢!”
言罢,他顾不得查看传出虎啸的手掌,一把丢下庄正干尸,转身向码头狂奔。
可惜,终究被庄正拖延好半天,这时的码头、栈房战火,已经平息。岸上,仅有丢了一条手臂,正滋滋流血的李震,与三、五个上一次在下河村见过的渔帮精锐外,遍地横尸。
哦,不对,躺地上的老贺头子胸口尚有起伏。
“三一教的人呢?”
他上岸立即冲独臂李震吼道。
“盏茶前,他们钻林子里了。”独臂帮主指着密林方向道。
贺通天二话不说,顺着所指方向,一头扎进密林中。
片刻,他满脸阴沉返回。
三一教中绝对有反追踪的好手,林中没留下任何蛛丝马迹。他跟无头苍蝇般搜索半天,只能叹气原路返回。
别说没有踪迹,即使有又能如何?
盏茶约莫5-10分钟左右,按照练家子的脚程,他压根追不上。除非三一教的人乘船离开,在水里头他有绝对信心追得上。
回到码头,剩余的渔帮众人,开始救助一息尚存的人。比如老贺头子此时已经醒来,正满脸期待的望着他。
他能咋办?
唯有无奈摇头。
“唉——”
老头见此,不由叹息一声,明白孙女已经被掳走。
贺通天走向三一教栈房,看着房间内的麻袋,一一检查,总不能撂下不管。不一会儿,他从系好的麻袋中,解救出七、八个呼吸平稳,仿佛安睡的孩童。
“来人。”
不一会儿,有渔帮之人来到三一教栈房。
“去镇上把韩五他们叫来,告诉他们把孩子安全送回去,顺便通知一下死者家属,前来认尸。”
“是,大人。”
接下来,他开始给自己擦屁股。比如,处理一下狗道人的尸体,顺便把老贺头送回家。
“情况咋样?”
扛着狗道人尸体的他,问了一嘴面色苍白的李震。
“很糟糕,除贺老爷子外,没有活人,全死了。”
他们渔帮损失堪称惨重,帮众仅剩下四人。万没想到,本来欣欣向荣的帮派,一转眼差点散摊子。
“记住,没看见我爷爷,更没看见道人尸体。”
“懂!”
李震毫不犹豫点头,心中甚至对活着的帮众产生杀意。若想人不知,除非己...己方灭口。
当然,念头一闪而逝,他对于帮众的忠诚非常了解。
之后,贺通天扛着一死一活两人,离开码头。
临走前,撂下一句话。
“好好搜尸,总不能人没了,连钱也不要。所有搜刮到的东西留着,等我晚上来分配。”
“......”
连死人钱都不放过,您真不愧是当官的。
路上,扒光苟且的衣服,挖了个坑埋下去,他不可能扛着道士的尸体招摇过市。从老道身上扒出二十多两银子,以及一本秘籍——《五禽拳》。
随便翻看一遍,发现上面满是对于各种招式的注释,密密麻麻的字迹看得人头昏脑涨。看样子这本拳谱是狗道人随身携带,时时刻刻记录感悟所用。
“我以为《五禽戏》呢。”
言罢,扛着老贺头子一路避开人,鬼鬼祟祟返回家中。贺通天翻墙落入院子,一眼瞥见大开的院门,及东厢房屋檐下躺着的二堂兄。
“你自己对大伯他们编一套说辞吧。”
他爷爷毕竟是个悍匪,传出去肯定不妙。
老贺头闻言一声不吭,只是点点头,显然尚未从亲孙女被带三一教带走一事中缓过来。
“晚上,我再去处理苟且的尸体。”
不可能一直埋在河边密林,不然早晚暴雷。
“对了,庄正说过,因为堂妹有资质,才会掳走她。想来,堂妹并不会遭受虐待。相反,三一教甚至要好吃好喝伺候她,尽全力培养。”
话音落下,转身从大开的院门离开。
他需要去一趟武院,去问问见多识广的王海。
大师兄嘴里的烧香敬神,到底是什么路数。为何只是简单念诵一句什么老母,整个人会变得那么恐怖。
当然,路上没闲着,观看掌心变化。他没忘记,大师兄一身气血被无形力量抽离,即将升空时全部惨遭修改器半路抢夺的画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