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镇所有失踪的孩子,原来是你们三一教干的。”贺通天声音极冷,冷到令在场之人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他语气中压抑的愤怒,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只需要一个轻微的火星落入其中,便会凶猛爆发,吞没周围一切。
“师弟,他们是一群拥有资质的孩子,未来注定改变金国。”庄正擦干净脸上的血,眼神儿不在如以前那般温和,反而变得似鹰一样锐利。
资质?改变?
去你玛德资质、改变!
拐孩子就是拐孩子,没有任何理由能解释,更无法利用言语将此举披上一层正义的外衣。
“踏踏踏......”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只见老贺头子出现在栈房门口。
“通天,苟且他......”
话未说完,老头看见瘫在地上一副死相的道人。
“呼——”
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生死仇敌终于死了,他能继续在清河镇安享晚年了。
“嗯?”
下一秒,调转视线扫向栈房内,老贺头僵在原地。
“咳咳,你们忙,你们忙。我们爷孙啥也没看......”
“瞪大你的眼珠子,好好看那根头绳。”
贺通天没有多解释,示意他看向屋中一位动作定格的三一教弟子,尚未系上的麻袋。
“嗯!”
老贺头瞥了一眼,猛然瞅见熟悉的桃红头绳。
“卧槽尼玛!”
张口一句脏话喷出,随后暴起杀向三一教众人。那头绳太熟悉了,是他亲手给孙女买的。
老头要是不疼孙女,不可能特地把平安县清风武馆的贺耀祖叫回来守着。人老了,年纪大了,气血衰败下,精力远远不如年轻人。
否则,当初野狼帮主能轻易把贺如烟盗走?
庄正踏前一步,欲要阻拦老头。贺通天同样动作,踏出一步后双眼死死盯住大师兄。仿佛对方只要出手,露出破绽,他便会雷霆出击,一招毙命。
双方对峙下,老贺头子越过断腿的庄正,如虎入羊群般杀入三一教众里头。只是当他冲着手中麻袋装有孙女的教众出手时,哧溜一声一道人影突兀闪现,伸手狠狠攥住老头手腕。
此人身披带着风帽的黑色斗篷,只能看见鼻子以下的半张脸。攥住老头手腕的粗糙手掌,小拇指上有个十字形疤痕。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初贺某人前往野狼帮“借贷”离开时撞见的家伙。
“隐劲?”
老头一瞪眼睛,清河镇这破地方,咋突然成了兵家必争之地,高手一个接着一个往出冒。
先有苟且道人,后有能打死五个天山派隐劲的孙子。而今,三一教栈房里头,又钻出个高手。
咋地,码头改斗兽场了?
“砰!”
二人以空余的手臂硬拼一记,各自后退。
“抓紧装货,运到总舵。”
斗篷男头也不回,吩咐教众。
一众人忙不迭点头,开始扎紧口袋。
下一秒,斗篷男主动扑向老贺头,二人于栈房内缠斗一块。
“师弟,我真不想对你出手。”
庄正盯着贺通天,一副认真模样。
姓贺的没说话,噌的一声杀向曾经的大师兄。
一记朴实无华,裹挟三合一刚劲的直拳,直奔其面门而去。这一拳毫无留手,只为取命。
结果,庄正不闪不避。
“无生老母,天地三界十方万灵之真主。”
伴随着他口中念诵,整个人精气神顿时一变。头顶仿佛点燃一支香,飘荡起香火烟气。与此同时,屋中弥漫出一股香气,闻之令人精神顿时一震。
“轰!!”
贺通天一拳正中庄正面门,但却觉得自己击中的不是人,而是一块厚重钢板。打不动,根本打不动。起码,以他如今的力量打不动。
“砰——”
庄正抬手一拳,以比他更加迅捷的速度出手,击中其胸口。那一刻,他如同被重锤狠狠捶击,好似一颗炮弹原路返回。
回去的速度,可比来时快多喽。
“轰隆!!”
后背撞碎栈房木制墙壁,扑通一声落地,又滚了好几圈才泄走所有力道,浑身上下侵湿的官衣上黏满泥土,异常狼狈。
“师弟,瞧见了么?这就是老母赐予我的力量!而你的堂妹贺如烟,是拥有资质的人,远远高出清河镇其它孩子的资质。以她的资质,完全可以与其她人竞争三一教老母的位子!!”
烟尘四溢中,庄正迈着大步,挺着胸膛一步步从栈房破碎的墙壁中走出。此时,哪里有什么断腿之伤,好像刚刚的念诵,连带着腿伤一块痊愈。
“卧槽......”
贺通天咬牙爆了句粗口,他胸口骨头断了,断的比苟且还惨烈数分。全身上下稍微一动,牵扯到断掉的胸骨,疼的人龇牙咧嘴,额头冒汗。
不止,呼吸时甚至都疼的人直嘬牙花子。
“另外,师弟。师父难道没跟你说,我的肉身天赋是臂力过人么。”庄正看着单膝跪地的贺某人,开了他们师兄弟自打认识以来的第一个玩笑。
“大师兄,任你千言万语,我只问一句。如果没有成为你口中的老母,如烟会怎样?”他忍着胸口剧痛问道。
绝杀!!
一句话把刚刚慷慨激昂的庄正给干沉默了,半天没说出来若是无法成为老母的下场是什么结果。
期间,数次张嘴,却欲言又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