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伯,你年纪大了,不能熬夜。”傅芠摇摇头,“你去休息吧,万一他晚上发起高烧,我也好及时给他用药应对,这里我和圣哥着就好..........”
忠伯还想再劝,李?圣也开口道:“忠伯,听阿芠的吧。你去睡,明天白天还得指望您看家望门呢。这里有我们,放心。”
忠伯见劝不动,只好叹了口气:“那.........那我上去给你们拿床被褥下来,这地窖阴冷,别冻着了。”
不一会儿,忠伯抱下来两床旧被褥,一床给伤者铺盖好,另一床递给了李?圣和傅芠。
夜色渐深,城外的枪声渐渐稀疏,最终归于沉寂,只有风声掠过屋檐,发出呜呜的轻响。
地窖里,傅芠靠在李?圣怀里闭目小憩,李?圣则背靠着窖壁,一手揽着傅芠,另一手搭在膝上,警惕地听着地窖外面的动静。
他低头看着怀中小憩的傅芠,心中隐隐有种预感。
他们原本只想过安稳日子,却一次次被卷入时代的洪流。
但这一次,他隐约感觉到,他们正在做出的选择,或许将改变更多人的命运。
~~~~~~~~~~
地窖里弥漫着血腥与药水混合的独特气味。
在这方狭小昏暗的空间里,三个原本命运迥异的人,却因为一封染血的情报、一颗致命的子弹,命运紧紧地交织在了一起。
约莫子时,伤者突然发出一声模糊而急促的呓语:“同........同志.........”
两人立刻被惊醒。
傅芠从他怀里坐直身体,俯身凑近检查他的状况。
伤者的眼皮剧烈颤动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似乎正在与昏迷和伤痛搏斗,竭力想要恢复意识。
她连忙拿起旁边晾着的温水碗和一只小勺子,用勺背小心地蘸了水,一点点湿润他干裂起皮、毫无血色的嘴唇。
“你安全了。”她用极轻的声音在他耳边说道,试图安抚他焦躁的情绪。
或许是这句话起了作用,或许是清凉的水缓解了喉咙的灼痛,伤者猛地睁开了双眼!
虽然虚弱,目光却锐利如鹰。
他警惕地打量着地窖和眼前的两人,右手下意识往腰间摸去——当然什么也没摸到。
“你们是........什么人?”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救你的人。”李?圣走过来,蹲下身,与他的视线平齐,语气平静。
那人眼神一凛,显然意识到身上的东西不见了,他强撑着精神,目光紧紧锁定李?圣。
“我的东西........在哪里?” 尽管虚弱,但眼神却带着锐利。
李?圣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怀里摸出那张被血浸透大半有些干硬发暗的信纸。
在他面前展开,“你拼命要保护的,是这个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