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条小船开始试图调头追赶,但混乱的水域和难民严重阻碍了他们的速度。
李?圣不管不顾,只是拼命地划水,手臂肌肉贲张到了极限,额头上青筋凸起。
傅芠也心提到嗓子眼,拼命用手划水,希望能更快一点。
幸运的是,前方出现了一片较为宽阔、漂浮物较少的水域。
房梁的速度优势得以发挥,渐渐地将追赶的小船甩开。
直到身后的枪声和叫骂声彻底消失在风中,两人才精疲力竭地停下来,趴在房梁上剧烈喘息。
他们暂时摆脱了保安团的控制,但也彻底失去了方向,孤零零地漂泊在无边无际的洪水中。
前路茫茫,吉凶未卜。
李?圣喘匀了气,坐起身,望着四周几乎一模一样的水天一色,眉头紧锁。
“我们........现在往哪儿走?”傅芠的声音带着一丝茫然和疲惫。
李?沉默了片刻,从怀里掏出那几枚之前找到的铜钱,在衣服上擦了擦。
“听天由命吧。”他说着,将铜钱往空中一抛,然后用手背接住,看了一眼正反面。
傅芠:“……”
这也行?
李?圣却似乎很认真,根据铜钱的指示调整了一下方向,再次拿起“船桨”。
“走吧。”他声音平静,仿佛刚才那场生死追逐从未发生。
傅芠看着他那张在夕阳余晖下显得格外坚毅又有点荒谬的侧脸,忽然觉得,有这个人在,或许........真的能活下去吧。
房梁载着两人,朝着铜钱“选择”的方向,缓缓漂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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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梁在无边无际的浑黄水面上孤独地漂荡。
日升月落,时间失去了意义,只有永恒的波浪声和刺骨的寒意相伴。
饥饿和干渴如同跗骨之蛆,日夜啃噬着他们的意志。
李?圣之前找到的那点糕点和傅芠空间里的压缩饼干和矿泉水早已消耗殆尽。
空间里唯一的一瓶牛奶和两个煮熟的鸡蛋,以及以前在超市买的一斤生米、生面用了起来。
傅芠像对待珍宝一样,每次只取出极小的一点,两人分食,勉强吊着性命。
嘴唇干裂起皮,喉咙里像是塞了一把沙子。
李?圣的脸色越来越差,长时间的体力消耗、饥饿和寒冷让他眼底布满了血丝。
但他划水的动作却从未停止,那双桃花眼始终锐利地扫视着地平线,寻找着任何可能的陆地或漂浮物的迹象。
傅芠的情况更糟。
她本就体质不如李?圣,连日的煎熬让她开始发起低烧。
虽然吃了药,但是一直反复持续,头晕目眩,浑身酸痛,只能虚弱地趴在房梁上,时不时剧烈地咳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