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圣却猛地拉住了也想上前看看的傅芠,脸色凝重地摇了摇头。
“别过去。”他低声道,眼神里充满了不信任和警惕,“来的不一定是救星。”
乱世之中,持枪的人,有时候比洪水更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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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条小船并未直接靠上人满为患的土岗,而是停在了稍远的水域。
船上约莫十来个穿着黑色制服,背着老式步枪的保安团丁。
为首的是个面色焦黄、眼神油滑的瘦高个,腰间别着盒子炮,正皱着眉头,嫌弃地打量着土岗上如同蝼蚁般的难民。
“都听着!”
一个团丁扯着嗓子喊话,声音在空旷的水面上传开,压过了难民的骚动。
“这位是王队长!奉命来巡查灾情,维持秩序!你们哪个是管事的?出来回话!”
土岗上一片寂静,人们面面相觑,哪还有什么管事的?
乡绅保甲恐怕早就喂了鱼王八。
王队长不耐烦地啧了一声,目光在人群中扫视,最后落在了那些有着尚且完好的包裹,怀里死死抱着细软的人身上。
“哼,一群泥腿子.......”他低声骂了一句,随即抬高声音,“现在是非常时期!所有粮食、药品、船只、木料,一律由保安团统一调配征收!以防资敌,也是为了更好的救灾!都主动交出来!”
此言一出,难民中顿时一片哗然。
“征收?那是我们最后一点活命粮啊!”
“凭什么交给你们!”
“你们是来救人的还是来抢东西的?!”
绝望的人群被这突如其来的掠夺激怒了,哭喊声和抗议声响起。
“吵什么吵!”王队长猛地拔出腰间的盒子炮,对着天空“砰”地开了一枪!
枪声如同炸雷,瞬间压过了所有声音,人群被吓得鸦雀无声,瑟瑟发抖。
“谁再敢抗命,就以通匪论处,就地正法!”王队长恶狠狠地吼道,枪口还冒着青烟。
团丁们也纷纷拉动了枪栓,虎视眈眈。
暴力威胁之下,刚刚燃起的反抗火苗瞬间熄灭。
人们如同待宰的羔羊,眼睁睁看着那些团丁跳下船,开始粗暴地抢夺他们仅存的那点物资。
稍有迟疑或反抗,便是一枪托砸过去,引来一片哭嚎。
傅芠看得心惊肉跳,下意识地往李?身后缩了缩。
李?圣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他一只手紧紧按着脚下的房梁——这绝对是对方要“征收”的首要目标——另一只手悄然将傅芠更往后挡了挡。
“妈的.......”他低声咒骂,眼神里是全然的厌恶和警惕。
他早就料到会是这样。
很快,抢掠的团丁就注意到了他们这个角落,以及那根足够显眼和能够承载数人的大房梁上。
“嘿!这根木头不错!还有那俩!把东西交出来!”两个团丁端着枪,骂骂咧咧地走了过来。
李?圣肌肉瞬间绷紧,如同蓄势待发的豹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