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鸿遍野。
傅芠看着这一切,医者的本能让她心脏揪紧。
但她现在自身难保,空间里那点东西对于这么多人来说,简直是杯水车薪。
李?圣的脸色也更加阴沉。
他看到了几个似乎有点眼熟的面孔,可能是李家庄或者附近村落的,但没人注意到几乎赤贫、浑身泥污的他。
家......和爹娘.......真的没了。
他的拳头悄然握紧。
就在这时,不远处突然响起一阵骚动和哭喊。
“抢东西了!他们抢我们的饼子!”
“天杀的!那是我娃最后一点吃的了!”
几个衣衫褴褛,眼神凶狠的男人正从一个妇人手里抢夺一个小小的包裹,妇人哭喊着死死抱住,旁边她的孩子吓得哇哇大哭。
混乱之中,秩序开始崩塌。
李?圣眼神一寒,下意识就要上前。
傅芠却猛地拉住了他的胳膊,对他摇了摇头,低声道:“别惹事!”
他们势单力薄,暴露能力或者引来冲突,绝非明智之举。
李?圣动作一顿,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那几个明显饿红了眼的抢匪和周围麻木或躲闪的人群,他咬肌绷紧,最终缓缓松开了拳头。
他明白傅芠的顾虑是对的。
但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让他极其憋闷。
那伙人最终还是抢走了饼子,迅速消失在混乱的人群中,只留下妇人绝望的哭泣。
一股无形的寒意,比洪水的冰冷更刺骨,悄然弥漫在幸存者之间。
李?圣沉默地拉着傅芠和他们的房梁,退到一个更偏僻,靠近水边的角落,尽量远离人群中心。
“今晚就在这里。”他声音沙哑,带着疲惫,“轮流守夜,不能睡死。”
傅芠默默点头。
她看着李?圣熟练地检查着房梁和那根系着的布条,仿佛那是什么珍贵的武器,然后警惕地环视着周围如同难民营般的环境。
在这个绝望的孤岛上,他们彼此之间那点可笑的恩怨和猜疑,似乎被更大的恐怖和生存压力暂时压到了心底最深处。
他们依旧是彼此的唯一,不那么可靠的依靠。
傅芠抱紧了自己冰冷的双臂,李?圣则像一头沉默而警惕的困兽,守着他的“领地”和........他暂时无法摆脱的“同伴”。
长夜漫漫,危机四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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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岗上的夜晚,寒冷和绝望如同实质,紧紧包裹着每一个人。
哭喊和呻吟渐渐被疲惫和寒冷压制,变成了压抑的啜泣和死寂般的沉默,只有风声和水声永恒地呜咽。
傅芠和李?圣挤在那个偏僻的角落,房梁横在他们和水面之间,形成一道微不足道的屏障。

